在屋里大喊,连忙提着药箱进了屋。
进去一看。
要治的竟不是血淋淋的将军,而是躺在床上的美人。
高高大大浑身是血的将军守在床头,他一只大手中托着美人纤细的玉指,有些着急的说:“你瞧瞧他怎么了?是不是方才我带他飞檐走壁的时候被风吹坏了,可是染了风寒?”
那神仙的似的美人已经被将军盖上了一层毛茸茸的毯子,脸上的眼泪擦了又擦,不知是将军从哪里掳来大美人,像是住在人心尖上似的被呵护着。
魏家是将门之家,家里的大夫向来是厉害,是一个极为有名的医理世家,魏家曾有恩于他们家族,从此便世代有人来魏家作大夫。
战场上生死无眼,病痛无情,大夫手艺自然要高超许多,还曾去过天南地北见识行医的,一见奚容的症状,心里就是一咯噔。
而后连忙把了把脉。
手才搭上去,连忙说:“要放血,他快不行了!”
魏章一瞬间脸色惨白,连忙说:“大夫快,快救他!”
他不知道怎么,不知道奚容病得怎么重,竟已经病入膏肓了。
大夫已经无暇与他多说话,连忙给奚容放了血,又让魏章赶快开窗通气。
魏章几乎是屏住呼吸的守在一旁,若是要什么便连忙帮忙,他什么架子都没有,只是心狂跳着,高高悬着,生怕奚容有个三长两短。
好脆弱。
从未见过这样脆弱的生命,战场上再弱小的兵都是在极力的求生,仿佛夹缝里都能活下来。
可他美丽的未婚妻像养在温室里名贵的花,无论是多一点太阳还是冰冷的空气,都会凋零。
好一会儿,大夫才松了口气。
魏章见奚容的脸色终于好多了,才问:“好些了么?”
大夫叹了口气,“眼下的坎是过了,但是过几日还是如此,他身子已经病入膏肓,若再不想办法,恐怕……”
魏章的心又高高的悬了起来,连忙问:“有什么办法?需如何治?”
大夫仔仔细细给奚容把了把脉,摇头叹气,“他从前不知是吃的什么药,治标不治本,还有瘾症,又是这么弱的身子,将来就是不是坏在病上,都要坏在这药上。”
魏章知道有些病是很疼很疼,他美丽的未婚妻养得娇贵极了,必然是极为怕疼的。
有些药可以止疼,但是有瘾症。
这种药往往比本身的病症都要祸害人。
大夫说:“他身子快坏了,若是再不断了这些药,恐怕神仙也无力回天。”
魏章一愣,“那一定要断,大夫,要我怎么做,你必须要想办法救他。”
“他是奚容。”
“是我的妻子。”
“你一定要救他。”
奚容从上往下打量了他一眼, 猜测他十有八九是魏章。
怎么和想象中不太一样?
魏将军铁血冰冷,最是厌恶狐媚子和软骨头,他那封信应该是百分之百搜送到了魏章手中, 必然要在他心里留下最坏的印象, 这位将军怎么不去皇帝那边闹,反而像个贼似的翻进了他的府上?
我男人?
正好。
奚容病恹恹的站在那儿,仿佛要是没有人扶着守着,不一会儿就会倒在地上。
但是他眼神格外的冷,“哑奴, 把这私闯民宅的刺客杀了!”
哑奴早就想把着男人宰了, 但怕主子有什么深思熟虑,怕坏了主子的事,便一直按兵不动,如今主子一下令, 连刀都拿了出来。
几乎是招招下了死手。
魏章也不是吃素的, 十几年战场上磨炼出来的身手和警觉性, 足以对付哑奴, 只是这奸夫的确武艺高强, 恐怕趁此报私仇, 杀了他好独占奚容。
魏章一边和哑奴对打,一边朝奚容愤怒大喊, “奚容!我是魏章,你这奴才想报私仇杀了我!你竟如此纵容他!”
奚容神情淡淡, “魏章?魏大将军可不会做这样贼子般的坏事, 竟然私闯民宅!明明是刺客, 竟敢冒充我未来夫婿的名字, 还愣住做什么?哑奴, 今日你若是杀不了他,便不要见我了。”
啊。
太好了。
正愁没办法解决魏章。
如今单枪匹马送上门来,正好有由头把他弄死。
他若是死了,皇帝也高兴吧?
如今这头野兽越发没法子控制,横行霸道,目中无人,连皇命都不听了,他若是死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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