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的小吏各自还家,同家人团聚。
赵嘉忙完诸事,同县丞告辞,登上马车,驱车前往畜场。
彼时,卫青和阿稚正骑在马上,挥舞着鞭子,驱赶羊群回圈。听到马蹄声,抬头望去,见是一辆陌生的马车,立即打出呼哨,告知不远处的赵破奴等人,有生人来到。
就在哨音传出同时,一道金褐色的身影突然划过长空。离得近了,自高处俯冲而下,落到围栏上,开始梳理羽毛。
“阿金?”认出金雕,卫青愣了一下。再度望向马车,看到摘掉皮帽、现出面容的季豹,猜出车中是谁,登时满面惊喜。
“郎君,郎君回来了!”
卫青和阿稚兴奋大叫,顾不上咩咩叫的羊群,同时策马迎上前去。
赵破奴和赵信赶到时,羊群正乱成一团。
见到从车内走出的赵嘉,赵破奴发出欢呼,当即朝马车跑了过去。
赵信无奈叹气,纵然也想去迎赵嘉,却不能丢开羊群不管,只能认命地抓起鞭子,用哨音唤来几条大犬,将肥羊和混在其中的黄羊赶入圈内,关上围栏。
熊伯和虎伯得知消息,立刻策马赶来。
看到略显得消瘦,神情也带着疲惫的赵嘉,思及卫青蛾带回的消息,马上排开众人,将赵嘉迎入畜场。
“散开,都散开,让郎君回屋暖暖!”
“都围在这里作甚?不见郎君疲惫?”
两位老仆瞪起眼睛,众人立刻散开。
孙媪带着妇人返回厨下,生火熬煮热汤,为赵嘉准备膳食。
卫青和阿稚被赵信敲了两记,惩戒他们丢开羊群。赵破奴也被踹了一脚,揉揉被踹的地方,对上赵信不善的眼神,咧嘴笑了两声,老实跑去干活。
公孙敖不在畜场,正随青壮外出捕猎,驱赶附近的狼群。
卫青蛾带回的少年则在帮忙准备饲料。
在草原时,风餐露宿,面上不是血痕就是污泥,没人注意少年的长相。带回来洗干净,才发现少年的相貌很是不错。
虽然不喜欢说话,不太合群,卫青蛾之外的人靠近还会呲牙,但这难不住在草原流浪数年的赵信和赵破奴。
狼崽子凶吧?
照样能驯得服服帖帖。
比起当年的赵破奴,这个名为阿鹰的少年压根不够看。
少年行事太无忌惮,在草原上无碍,却不适合留在村寨。回到县内不久,卫青蛾就将他送来畜场,请虎伯帮忙照看,顺便磨一磨他的性子。
虎伯事情太多,实在忙不过来,干脆把人扔给赵信。
赵信很是无奈。
和赵破奴卫青等人相比,他的确是年纪最大的。可不代表他适合“带孩子”!
在草原流浪时,为了活下去,实在没有办法,他必须一肩挑起责任。现如今,畜场里不乏妇人青壮,也不是人人都忙得不可开交,为何一定要丢给他?
更何况,阿鹰的到来,让他想起死去的阿蛮,心中常会泛起钝痛。
赵破奴显然也是一样。
他们怀念同伴,尽量调整好心态,态度友善,还教对方习字读书。结果对方半点不领情,更没半点学习的劲头,放言他在草原上杀过匈奴,今后照样能杀,干嘛要学这些没用的东西?
没用的东西?
赵信闻言冷笑,赵破奴开始呲牙。
好言好语没用,那就换种方式。
随着两人态度改变,阿鹰终于发现,他们压根不是想象中的“汉家少年”,凶狠起来,简直赛过草原上的野人。
“不怕告诉你,我和阿信就是野人出身!”赵破奴撸-起袖子,握紧拳头就冲了上去。
两个少年在雪地中翻滚,迅速打成一团。
“杀匈奴?谁没杀过匈奴!我的兄弟就是和匈奴战死!读书没用?他想读书都没法再读!”赵破奴说一句话就挥一下拳头,阿鹰很快落入下风,几乎是被按着揍。
听到叫嚷,青壮看了几眼就继续干活。
卫青和阿稚几个送完草料,全部登上围栏,为赵破奴大声叫好。他们早看不惯这个新来的,该揍!
赵嘉归来当日,阿鹰又被赵破奴收拾一顿,顶着肿起来的半边脸,疼得呲牙咧嘴,还要给耕牛喂食草料。
路过骆驼圈时,不忿地叫了一声,突然被吐一脸口水。
抹去脸上的水渍,阿鹰转过头,看着围栏后高大的母骆驼,恼怒无处发泄,狠狠踢了一下木栏。不踢还好,这一脚下去,引来另外几头骆驼,立时遭到口水洗礼。实在挡不住,不得不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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