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软软的,攀着他竖硬的胸膛,轻轻的叹了口气,正想爬上来,裴嘉宪忽而就凑了过来,鼻洒着热息,于她眉间吻了吻,低声道:"睡吧,孤知道你今夜没那个心情。"
罗九宁轻轻儿嗯了一声,搂过儿子,过了半晌却又转过身来,将儿子放到了俩人中间,哑着声儿就对裴嘉宪说了声谢谢。
她和化名作李靖的裴靖,在小时候走过的那段时光,倒不是说罗九宁还记得。
只是,裴靖为太孙的时候,她可以不闻不问,将他忘的光光儿的。当他山穷水尽,跑到原上来看她,她就誓必得为裴靖谋出一条生路来。
她是为了这个才去的,怎知最后竟是害裴靖落了个重伤?
原本,她真以为裴嘉宪誓杀裴靖无疑的,但是经过子孙庙里那一番血屠,忽而于这时局又明白了几分。
他或者于皇位誓在必得,但是绝不会亲手去斩杀任何一个皇族,因为杀了他们,就意味着他的手沾上了亲族的血腥,而皇帝又岂会在最后把江山留给他?
所以,那些谣言,是不是萧蛮散播出来的?
或者,她这丈夫,也并非是书中形容的那般冷酷无情,是个只知皇位,会一个个尽屠兄弟的人呢?
你瞧他此刻,手抚上儿子软软的小屁股,于儿子的背上大手搓了两把,热烘烘的,男子粗糙的手抚上去,正在长身子,混身困顿的小家伙顿时就舒服的伸开了懒腰,两手一个大叉,占了半张床的,躺了个四平八稳。
傻痴痴的看了半晌,裴嘉宪依旧在翻那本《妇科千金方》,暖暖的烛光下,肤色微褐,是一家三口中肤色最深的,但是那双眸子可真好看,盛着暖暖的光,温柔而又坚定。
时不时的侧首看儿子一眼,又替他掖好被窝,他于这夜里,倒是格外的从容。
罗九宁傻痴痴的看了半晌,这才闭上了眼睛。
……
且说这厢,长公主的苑子里。
太子才被废,听说太孙又被打伤,而老二和老四两个方才差点还拨刀相向,长公主就愈发的睡不着了。
于是,她便把自己新收的义女杜若宁唤了来,让她与自己一床坐着,陪她聊天儿。
杜若宁性子绵柔,天性沉静,便嗓音也是极温柔的,与义母团坐在一张床上,见长公主总是捧着胸口,她便将自己亲手泡的黑荞茶端了过来,柔声说:"娘,你是否胃不舒适?不如吃上一杯这黑荞茶,这是表哥特地赠予我的,据他说,养胃极好呢。"
不过一句稀松平常的话而已,但是,长公主挑了挑眼皮子,却是道:"老四那么个向来于饮食上不留心的,居然还知道黑荞茶养胃?"
杜若宁笑了笑:"可不嘛,女儿也觉得奇怪呢,女儿因为在阴山的时候,叫人架在火上烧了几回,落下个惊惧的毛病来,每每想起往事,且不论别的,胃先就抽了起来,吃什么吐什么,表哥听闻之后,大约是闻过御医们,于是就特地从长安快马加鞭,送了这黑荞茶过来。"
长公主面色顿时肃了肃,说:"宁儿,我怎么觉着,你对于老四,似乎有着别样的情愫一般,你该不会是因为他救了你,就喜欢上他了吧?"
杜若宁两颊飞过一抹红,眼眸儿闪避着,哑声道:"娘这话说的,女儿何曾对表哥有过那样的心思,不过是表哥表妹之间……"
"没有就好。须知,他如今是有了妻室的男子,肃王妃天性温柔而又坚韧,她受过的苦难并不比你少,和老四的婚姻,大约也是天注定的。而你,先是阴山王府的庶女,如今又是我的义女,便为身份故,我也绝不允许你去给人作妾。长安大把好男儿,你很不该把心思用在老四身上。"
杜若宁咬了咬唇皮,瞧着长公主像是生气了的样子,连忙道:"女儿果真没那个心思,是娘多虑了。"
长公主吃了杯黑荞茶,果然那紧紧抽搐着的胸膛就放松了下来,再与杜若宁说了几句,渐渐儿的也就睡着了。
杜若宁这才下了床,仔仔细细替长公主掖好被褥,又将各处的烛火都熄了,这才提上自己两只绣鞋,赤脚走出大殿,直到出了大殿之后,这才套上绣鞋,往自己的寝室而去。
你瞧她在长公主的殿中,为防要惊醒了长公主,连鞋子都不敢穿,两只冷脚走在□□的大殿中,这份孝心,便长公主的婢子们看在眼中,也是要由心惊叹的。
出了长公主的寝殿,穿过游廊,抬首高望,一轮明月下,七株梧桐并排高立,那梧桐高立的地方,就是肃王妃罗九宁的寝室。
杜若宁一袭白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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