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点点头。
“傻孩子,” 许氏一声长叹,终究心疼女儿,招手说:“别哭了,别跪着,上来睡吧。哭肿了眼睛,明天怎么见人?”
姜玉姗拼命摇头,“不!母亲不答应退亲,我就不起来,哭瞎眼睛算了。”
“你——”
“哼,那你哭吧,跪吧,总之休想第三次退亲!不孝的东西,丢人现眼,长辈快被你气死了。” 语毕,许氏烦躁翻了个身,背对女儿,恼着愁着,疲累入眠。
压抑的啜泣声中,蜡烛燃尽,顿时一室黑漆漆。
但逐渐的,十五的月光透过窗纱,朦朦胧胧,姜玉姗盯着母亲背影,哭声止住,眼神从祈求变为悲愤,最终饱含怨恨。
夜半时分,她扶着床沿站起,双腿麻木刺痛,转身,摇摇摆摆往外走,经过外间矮榻上沉睡的丫鬟,坐在窗前,捧近镜匣,立起铜镜。
月光清冷,照在铜镜上,一块圆形光斑,晃了晃,斜斜落在房梁上。
姜玉姗双目红肿,仰头,直勾勾盯着房梁看了会儿,手伸进镜匣摸索,须臾,摸出一把剪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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