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插什么手嘛!”
“哈哈哈,一个厚颜无耻、对恩公纠缠不休的女子,是不是特别可笑?”
寒冬风雪中,暮色四起,只有她一人在笑,哭着笑。
两名小厮无措对视,不安地旁观。裴文沣叹了口气,头疼至极,疲惫说:“天快黑了,姑娘该回家了,要不然,令兄又会急得四处寻找。”
杜飞燕唇哆嗦,泪珠滚滚,哽咽问:“恩公忽然如此狠心驱赶我,莫非纪姑娘善妒?你怕她误会什么?”
“纪姑娘端庄大度,你少信口胡猜!” 眼不见心不烦,裴文沣别开脸,“我光明磊落,何惧之有?”
“哦?”
杜飞燕咬紧牙关,左手使劲捏着伞柄,伤心昏头,蓦地扑哧一笑,意味深长问:“难道纪姑娘一点也不介意吗?唉,我真有些怀疑。”
裴文沣愣了愣,“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恩公何必装傻?” 杜飞燕站得笔直,却泪流不止,满怀失落与不甘。
“有话直说,否则请回。” 裴文沣愈发不耐烦。
杜飞燕笑吟吟,慢吞吞,一步一步地倒退,边退边说:“上次在酒楼,你应酬时喝醉了,咱们‘碰巧’遇见,结果吵了一架。分别后,我悄悄跟随,无意中听见你说醉话,连续念叨了几遍‘姝妹妹’。”
“但不知,‘姝妹妹’是哪位?”
裴文沣脸色突变,忍无可忍,飞快迈下台阶,冷冷喝道:“你听错了!”
“我没听错。” 杜飞燕继续倒退,见对方着急,伤感苦笑,彻底豁出去了,“我曾暗中打听过你的一切,‘姝妹妹’,应该是指你的表妹、郭夫人,对吧?”
表妹玉姝,是裴文沣内心深处一块疤,犹如逆鳞,意外被外人揭开并窥探,他即刻沉下脸,追赶几步,怒目而视,呵斥道:“住口!”
两名小厮震惊尾随,蔡春紧张阻止:“简直胡说八道!”
吴亮急赤白脸,“我们公子念着你是个年轻无知的姑娘,忍耐已久,几次善意相劝,你、你未免太不知好歹了!”
一对三,剑拔弩张。
杜飞燕撑着伞,不断倒退,注视第一次主动靠近自己的意中人,百感交集,倏尔哭,倏尔笑,幽幽道:“恩公莫慌,我会守口如瓶的。”
裴文沣一听,怒不可遏,厉声道:“本官的私事,轮不到外人管!听仔细了,你若敢造谣生事,本官绝不轻饶!”
“你的姝妹妹,早已嫁给郭校尉,连孩子都有了,你还这样维护她…… 唉,坦白说,我真羡慕郭夫人。” 杜飞燕脚步不停,越退越快。
“站住!”
“今天若不把话说明白,你休想离开!” 裴文沣目光凌厉,大踏步追赶,担心对方毁谤自己和表妹的声誉。
“哈哈哈~”
杜飞燕仰脸大笑,泪湿面庞,一阵寒冷北风袭来,“呼~” 刮走她的伞,“快天黑了,雪深路滑,我该回家啦。这不是你刚才亲口劝的吗?我听你的话,立刻回家。”
“慢着!”
裴文沣主仆仨追上了,却不方便动粗拉拽她,干瞪眼。
雪越下越大,杜飞燕的发丝和睫毛落了雪花,瑟瑟发抖。她跺跺脚,站定,不再倒退,泪眼泛红,努力端庄地福了福身,歉意说:“抱歉,我今天又没能忍住,又来给恩公添堵了。您消消气,我马上滚。”
“你——”
裴文沣横眉立目,意欲审问 “醉话、姝妹妹” 一事,对方却转身,跑了。
“我走喽,恩公请留步,不用送了。” 杜飞燕回眸笑了笑,大红披风猎猎飞扬,迅速跑远。
“哼!”
“岂有此理!” 裴文沣怒火中烧,险些气个倒仰,飞起一脚,踢得积雪蓬散四溅,咬牙吩咐:
“不出意料的话,过两天她肯定还会再来,到时务必设法稳住她。”
两名小厮躬身,“是。”
裴文沣脸色沉沉,冷静思索全新的对策,“下次,我一定解决她!”
翌日晌午 · 图宁县
寒风凛冽刺骨,呼啸横扫边陲小城,鹅毛大雪翻飞,天地间一片白茫茫。
姜玉姝一行从西苍赫钦县家中启程,冒着风雪,马不停蹄,抄小路,硬是抢在积雪封山之前进入图宁。
“前面有间客栈!” 车夫嚷道。
所有人精疲力倦,又冷又饿,无法继续行动。姜玉姝哆嗦交代两句,仆妇便掀开帘子,大声说:“夫人吩咐:中午了,先去那间客栈用饭,然后再做打算!”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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