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头我叫你姐再包点儿给你!"闻希慷慨挥手,话锋一转,却揶揄道:"哼,当初你再三劝我推辞差事,幸亏没听你的,不然,哪有龙井茶喝?"
李启恭叹了口气,淡淡答:"现在想推也推不掉了,走一步看一步罢,索性及时行乐。"
"哈哈哈,对!"闻希勾住小舅子肩膀,提醒道:"咳,你倒卖粮食的罚款,姐夫帮忙垫付了,你看,什么时候——"
李启恭笑容一敛,皱眉挣脱,快步往前走,理直气壮道:"我说了,我最近手头紧。"
"哎你、你明明挺宽裕,做人不能耍赖啊!"闻希气急败坏,追赶催促,小舅子却东拉西扯,耍赖到底。
一晃眼,小年在即,厨娘提前熬好麦芽糖,准备了各色坚果,准备祭灶。
这天,狂风呼啸,卷得鹅毛大雪翻飞,天光被严实遮挡,阴沉沉。
幸而卧房内砌了炕,日夜不停地烧,暖意融融。
姜玉姝病愈,难得闲暇,待在炕上陪女儿玩耍。
"来,再翻一个!"她拍拍手,鼓励女儿翻身。
郭晓嫣拥有各式各样的碎花袄子,今天穿了套鹅黄兰花纹的,玉雪可爱,顺从母亲的意思使劲一翻,趴在炕上,手脚并用,却爬不动。
丫鬟们一边做针线,一边旁观,大加赞赏:"好!"
"姑娘越来越有劲儿啦。"
"再过俩月,她该会爬了。"
姜玉姝捏了捏女儿脸颊,笑着笑着,笑容逐渐淡了,叹道:"今年没空回赫钦过年,也不知道家里怎么样了,尤其嫣儿的哥哥……唉!"
丫鬟们忙宽慰:"有老夫人和三爷、四爷照顾,小公子们肯定好得很,您不用担心。"
"是啊,等明年,一有空就探亲!"
"真有事的话,府里岂会不写信来?"
……
姜玉姝想了想,头疼蹙眉,喃喃说:"明年?明年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有空。"
闲聊至晌午时,丫鬟们放下针线活,开始搬炕桌,从厨房拎回两个大食盒,摆放碗筷和饭菜。
"来,吃饭!"姜玉姝搅了搅粥,"这回要是再吃不完半碗,娘就真生气了。"
郭晓嫣仍趴着,专注把玩布老虎,压根不关心食物。奶娘见状,把孩子抱起来,结果,刚抱进怀里,婴儿便"哇~"的一声,大哭挣扎。
姜玉姝板起脸,随即无奈凑近,哄道:"不哭不哭,乖乖吃完这半碗粥,随便你玩多久。"
"呜呜呜~"郭晓嫣竭力挣扎,泪涟涟,哭得脸涨红,不肯张嘴。
正当众人连哄带劝时,后衙角门外停下一队车马。
"吁!"
"到了。"
几名亲卫率先下马,奔近搀扶,郭弘磊却摇头,右手控缰,负伤的左臂吊着,单手下马。
脚沾地,靴子陷入松软积雪,突然眼前发黑,刹那间天旋地转,郭弘磊整个人晃了晃。
"大人——"
亲卫们争相搀扶,担忧问:"您没事吧?"
"失血过多,脸色都苍白了。"
郭弘磊下意识抬手,手背蹭蹭脸颊,"很明显吗?"
"有、有点儿,毕竟受伤不轻。"
狂风大雪中,郭弘磊脸色发白,疲惫嘱咐:"任何有关交战负伤的事儿,统统不准告诉你们夫人。"
亲卫面面相觑,小心翼翼说:"即使不说,夫人也看得出来啊。"
郭弘磊轻描淡写,"我告诉她是皮肉之伤,她就不至于太难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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