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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免礼!"姜玉姝抬手制止,一阵风似的落座上首,审视一番,"李昌?"
"草民在。"
"原来是你的猎狗发现了箭囊?"
"是。"李昌蹲下摸摸狗,"就是它,大黑叼回来的。"
李启恭呈上箭囊,"大人请过目。"
姜玉姝接过,凑近烛光,定睛细看,颔首道:"没错,这确实是北犰的样式。"
"您见过?"
姜玉姝抽出一支利箭,端详须臾,随后观察箭囊内部,坦然道:"庸州失陷期间,我被流放至西苍,在月湖镇刘村屯田,那几年,兵荒马乱的,敌兵会偷偷越过苍江,潜进村里烧杀抢掠,无恶不作。因此,我知道北犰人衣服和配饰的样子。"
众人恍然颔首。
深夜时分,原该酣眠,此刻却人心惶惶,谁也不敢合眼,生怕睡梦中被北犰贼乱刀杀死。
李昌搂着猎狗,忍不住告知:"大人,箭囊里有一张牛皮地图!"
"哦?"姜玉姝忙催促:"快拿给我看看。"
要你多嘴?李启恭悄悄剜了仇人一眼,从怀里掏出地图,"您看,上头绘制的,应该是图宁地形。幸亏被油纸包着,不然墨迹就被雨水浸泡模糊了。"
姜玉姝展开,托着牛皮,埋头辨认片刻,心逐渐悬起,眉头紧皱,拿起利箭,端详箭头说:"你们看,这箭头,崭新,锋利,毫无生锈的痕迹,分明是新近磨制的。两国风俗不同,咱们大乾的箭头,不长这个样子。"语毕,她扭头问:
"李昌,据你看,猎狗大概是从多远的地方发现箭囊的?"
李昌想了想,详细答:"草民和另外两个乡亲,负责照料官府的马,今天入夜后,我们推着板车,挨家挨户地问,收集草料。就在那时,草民养的三条猎狗跟着外出,不知溜去哪里玩耍了,其中两条先回,大黑慢,刚刚才回来,叼着箭囊。依草民猜测,大晚上的,狗不可能冒雨跑太远,一般在村里溜达,顶多、顶多跑到村口。"
"你可仔细想一想,"李启恭盯着仇人,"这绝不是小事!"
李昌险些死于私刑毒打,深恨典史,硬邦邦道:"草民所言,句句属实。大人们若是信得过,草民能让大黑带路,找到发现箭囊的地方。"
"县尊,现在应该怎么办?"众人惴惴不安,生怕遭遇北犰贼屠杀。
姜玉姝稍加思索,果断吩咐:"这种事,不重视不行!兵分两路,典史带上箭囊,挑几个熟悉路的人,立刻去卫所报信,请边军处理敌情;里正,你马上安排人手,通知各家各户,务必警醒着,万一敌兵进村烧杀抢掠,叫老百姓统统往山里跑,保命要紧。"
众小吏纷纷点头,个个心里发毛,"是。"
姜玉姝深呼吸,又吩咐:"李昌,你跟着里正,挨家挨户报信时,顺便带上狗,探一探发现箭囊的地方。多带些壮丁,千万要谨慎,如果太偏远,就放弃,回来从长计议。"
李昌使劲点头,摸了摸爱犬脑袋,尾随里正,冒雨匆匆外出。
与此同时·密林
"蠢货!"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简直蠢透了!"北犰小首领怒不可遏,一拳把属下打得后仰摔倒,质问:"你的箭囊,究竟掉在哪儿了?"
挨打的人爬起跪地,哭丧着脸,用犰语答:"我、我真的不知道。带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断了,兴许在树林里穿梭的时候,树枝一勾,把箭囊勾掉了。"
"你是死人吗?"小首领飞起一脚,"箭囊掉了,你居然一点儿没发觉?"
挨打的人蜷缩,手抱头,"冒雨赶路,四周哗啦啦,动静杂乱,实在、实在没发觉背着的箭囊丢了。"
首领怒目圆瞪,又踹一脚,紧接着,"唰啦"拔刀!
其余人急忙劝阻,"您息怒,息怒。"
"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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