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宁卫的将士们戍守边疆, 由于与北犰接壤, 边境线漫长, 敌国大大小小的部落时不时入侵偷袭, 防不胜防, 始终无法彻底熄灭战火。
因此, 各要塞处, 一天十二个时辰都有士兵巡逻。
这天半夜,号角声突然响彻营房, 郭弘磊被吵醒,刚睁开眼睛, 迅速跳下床,飞快穿戴整齐, 抓起佩刀, 拉开门时,训练有素的亲卫们已在等候, 一行人疾冲向帅帐。
"将军!"
卫指挥使, 宋继昆端坐上首, 因肩负重担, 常年劳心费力, 年纪未老,却鬓发斑白,冷静道:"弘磊来了, 坐。"
郭弘磊站定,依言落座, 开门见山问:"听号角声,又有敌袭了。不知是在什么地方?末将愿意带人前去杀敌!"说完,他无意中一扫,惊讶发现了站在角落里的熟面孔,脱口问:
"你怎么来了?"
邹贵上前,正欲答话,却被人抢了先!李启恭抢步上前,躬身,恭谨答:"郭校尉,久违了。我们是奉知县的命令,特来求援。"
"求援?"郭弘磊一听,脸色突变,不由自主站起,走向陪伴自己长大的书童,"你们夫人呢?她……怎么样?"
邹贵冒雨赶来,浑身湿透,泥泞狼狈,心急火燎答:"我们动身来军营之前,暂时没发现北犰人,但现在、现在就难说了。"
郭弘磊紧握佩刀,"究竟怎么回事?"
"唉。"邹贵简略告知:"傍晚下起大雨,大伙儿都觉得不宜冒雨赶路,就投宿桑山脚下的村庄。谁知刚睡着时,忽然有个村民禀报,说是他家猎狗发现了一个北犰式样的箭囊。"语毕,他望向上首,"东西已经交给将军过目了。"
郭弘磊始料未及,顿时深切担忧,"你们居然没回城?"
"雨太大了。"李启恭插嘴,"电闪雷鸣,昏天黑地,很多马不太肯动弹,没辙,只能在附近村庄歇脚。"
郭弘磊咬咬牙,正欲细问,却见上首的指挥使晃了晃牛皮地图。
宋继昆招呼道:"都来看看,琢磨琢磨。"
郭弘磊定定神,与几个同僚一道,疾步靠近,审视箭囊、箭和地图。
下一瞬,佟京匆匆赶到,边走边整理头盔,"将军!"他微喘,嚷道:"敌人在什么地方?嗳,末将住得远,来迟了点儿,改天一定要换个离帅帐近的营房!"
宋继昆戍守数年,对敌袭早已习以为常。他背对着门,面对悬挂的大幅地图,头也不回,叮嘱嫡系爱将,"佟京来了?无妨,你没来晚,先看看东西吧。"
"是!"
佟京上前,三两下挤开同僚,疑惑问:"什么东西啊?给我看看。"他拎起箭囊,审视一番,嫌弃撇嘴,笃定说:"这玩意儿,是北犰人的。"紧接着,他就着郭弘磊的手,凑近看地图,"哟?地图?"
郭弘磊神色凝重,"图宁的。"
一名将领端详仅有的一支箭,颔首道:"姜知县推测得有理,这支箭确实是新的。如果是前几年敌兵溃败时落下的,日晒雨淋,早生锈了。"
佟京愣了愣,"姜知县?"他看向郭弘磊,"关你媳妇什么事?"
郭弘磊眉头紧皱,心里一阵阵不安,低声答:"她的行程被暴雨打乱了,没回衙门,在桑山脚下村庄避雨。"
"啧。"佟京皱眉,搓了搓下巴,猜测道:"难道……敌兵事先摸清知县投宿村庄,蓄意谋杀?不对!假如天晴,知县就回城了,敌兵应该没有呼风唤雨的本事吧?想不通。"
郭弘磊满腹疑团,"我也想不通。咱们收复庸州好几年了,敌兵虽然偷袭不断,但早已不敢像失陷期间那般猖狂、潜入村庄行凶作恶。可这三样东西,箭囊、箭、地图,令人不得不起疑。"
上首的宋继昆屈指敲了敲地图,转身,严肃道:"没错,不得不起疑。"
"末将——"佟京刚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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