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玉姝频频深呼吸,勉强维持冷静,"他们去北边做什么?"
"全营都在猜,但眼下谁也不知道当时究竟发生了什么。"
姜玉姝撑桌站起,来回踱步,"两千多人马,怎么可能凭空消失?莫非……突然遭遇大批敌兵,被挟持了?不,不可能,乱石沟等于家门口,碰见敌人,势必血战。"
"唉,现在估计连将军也没辙了。"彭长兴狠狠扒拉头发。
翠梅双手捧着肚子,"夫人,咱们应该怎么办啊?"
"这、这……"姜玉姝原地打转,一阵阵地心慌,"别急,冷静点儿,容我思考思考。"
下一刻,不明内情的婆子敲门,隔着门禀告:"夫人,前堂来人禀告,说是新任教谕到了,他想拜见您,解释延期上任的缘故。"
"哦?"
姜玉姝皱眉,瞬间烦躁至极,一口气梗在胸腔里,上不去下不来,跌坐,右手撑着额头,疲惫吩咐:"我正忙,先不见了。你转告县丞,叫黄大人安排人安顿新教谕,给新同僚接接风,明天或后天,我再见他。"
"啊?"婆子没听清楚,"夫人,您说——"
"吱嘎~"一声,彭长兴拉开门传话,打发走了婆子,当他转身时,猛地发现两个泪流不止的女人。
后盾,我的后盾,出事了。姜玉姝再也无法压抑,双手抱着脑袋,肩膀颤抖,她原以为自己足够坚强,不知不觉间,泪水却打湿了桌面,喃喃说:"十天,十天……没有食物,没有后援,他、他们究竟上哪儿去了?"
"夫人,您可千万不能乱了阵脚。"彭长兴亦带着哭腔,"唉,我真该死!口风不严,早知道,就先不告诉你们了,免得你们——"
姜玉姝却摇头,"放心,我们一定守口如瓶。况且,消息早晚捂不住的,过几天,恐怕就传开了。"
三人各哭各的,久久无言。
良久,姜玉姝擦干眼泪,迫使自己振作,叮嘱道:"翠梅,别哭了,小心孩子。长兴,你何时回营?"
"我在营里憋得难受,出来透透气,待会儿就回去了,方便打听消息。"彭长兴胡乱擦擦眼睛,"夫人不必太担心,相信二爷,吉人自有天相。"
姜玉姝考虑半晌,坚定道:"我也去一趟营所,拜访宋将军,谈谈训练民兵的事儿!"
"这——"
"这是早就商量好了的公务,只是提前几天而已。"她雷厉风行,率先往外走,"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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