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恼来的快,散的也快,这边眼角还挂着泪呢,给承沐扮丑扮鬼地哄了会儿,早就破涕为笑了。
次日,承沐果然便拿了那瓶子糖桂花,亲自送去了户部。
他到底脸皮薄,不敢面见张制锦,就只打听洛尘。
门上望内通报,不多会儿洛尘跑了出来,见了他笑道“三爷,来了怎么不进去坐会儿”
承沐道“知道张大人忙着,不便打扰,洛尘,这个你等大人闲了就送给他。”
洛尘接了过来“是什么”
承沐笑道“是我妹妹亲手做的糖桂花。”
洛尘眼睛放光“当真”
承沐道“我原本也怀疑呢,只是那丫头从不曾做过这些事,偶尔一做,竟把手指头都磨破了。哪里有假这糖桂花好不好吃的我可不知道,但总算她有这份心意,牵挂着大人的病,希望你们大人早点病好才是。”
洛尘啧啧赞叹“三爷放心,我立刻交给大人去。昨晚上我们大人咳嗽的厉害,我正想着该给他弄点什么呢,这个倒好”
承沐告辞去后,洛尘抱着那瓶子糖桂花窜到里间,还没进门,就听到张制锦咳嗽连声。
洛尘在门口探头,见他还在低头看公文,旁边站着两个文书。
洛尘见状便不敢擅自入内,于是又等了半天,那两名文书各自拿着公文退了出来,洛尘还在犹豫,只见里头张制锦头也不抬地说道“有事”
洛尘见他发现自己了,才又跑进来,躬身上前,双手把那瓶子放在桌上。
张制锦扫了一眼“什么”
洛尘笑道“是威国公府三公子才送来的。”
张制锦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哦”
洛尘道“听说是七姑娘因为担心九爷的病,亲手调制的糖桂花,为摘桂花手都磨破了呢。”
张制锦盯着那瓶子,半天才道“知道了。”
洛尘见他反应“平平无奇”,很是失望“九爷”
“出去吧。”张制锦垂眸淡淡地说。
洛尘只得无精打采地退了出来。转身要走,又不放心,回头看一眼,见张制锦仍在看公文,并没动那个瓶子。
洛尘嘟着嘴,悻悻地走了。
直到洛尘的脚步声远去,张制锦才将手中的笔搁了。
举手把那白瓷瓶拿在手中,端详片刻,把瓶塞拔了出来。
刹那间,一股桂花的香气跟蜂蜜的清香在鼻端沁绕,虽然没喝,却已经极为受用了。
正在爱不释手,外头脚步声响。
张制锦一抬头,却是洛尘去而复返。他正在沉醉出神,没提防洛尘如此,一时皱眉。
洛尘见状早就捂嘴偷笑,却忙又正色说道“九爷,我忘了、我给您倒杯水吗”
张制锦正想喝水调这糖桂花,倒也罢了,便一点头。
洛尘颠颠地倒了水来,又取了个小小地长银勺地给她。
张制锦挑了一勺子出来放在水中,随水拨开,只见蜜糖缓缓化在水中,朵朵的金黄桂花却如星星般散开,香气瞬间弥漫开来。
他端详片刻,举杯喝了口,刹那间,缠绵数日的病气给这桂花蜜糖水氤氲散开的甜香冲散去大半,整个人神清气爽,舒泰非常。
糖桂花哪里得不到难得的是她的心意。
这丫头终于懂得主动为他做点什么了,可见孺子可教,自己的心意也并没有都白费。
一想到这个,唇边就禁不住有笑意浮现。
这天,石太医进京,却不是往威国公府,也不是去永宁侯府,而是来到了静王府内。
天气一冷,静王的身体也越发的虚弱,石太医给他诊过了,坐着思忖。
赵雍问道“先生为何不言语,难道是有什么不好”
石太医才说道“王爷不必误会,我看王爷的情形,已经比先前好的多了。”
赵雍笑道“这话怕是先生哄我这两日我时常觉着身上阵阵发冷,略站的时间长些,就头晕目眩,还以为更不好了呢。”
石太医笑道“这些都是外症,我指的是王爷的内里根基。”
原来静王生下来身子就不好,宫内太医们只以为是天生母胎体弱,只是后来给石太医经手,才发现另有隐情。
静王的病弱的确是自胎内带来的,只不过原因不是母体孱弱,而是另有一股奇怪的邪毒侵扰,本来连胎都保不住的,只是平妃身体康健,居然撑着生了下来。
只是那毒毕竟伤及了小孩子的脏腑,所以静王从小到大体弱多病,有几次甚至撑不住了,幸而大夫看护得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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