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闷的轰鸣,炸裂的火光,飞溅的尘土冲在最前面的半人马武士们几乎立刻被放倒了一片,哀嚎着瘫倒在了草地上,变成流血的残肢碎肉;
但这点儿伤亡显然不足以恐吓敌人,弥漫在战场上的血腥味儿,使得半人马武士们变得更加嗜血而狂暴,挥舞着战矛和长柄斧继续朝着城墙的方向冲刺;
在数以万计的半人马大军面前,城墙上的反击简直像毛毛雨一样,不值一提;在恐惧和颤栗中强作镇定的新兵们,甚至还要随时提防着敌人投石机的威胁。
甚至就连他们命中的目标,都远远比不上被半人马自己投石机误伤的数字不断的有飞向城墙的石砲因为距离太远或是准头太差的缘故,落在了冲锋的半人马阵列当中。
这一幕看的贝洛瓦尔纳目瞪口呆。
敌人是准备不惜一切代价,宁可拼着伤亡惨重也一定要攻陷千帐城了
如果真是这样那么这场战争肯定出现了什么变故,或是有援军将至,让半人马蛮子不敢再继续和自己对峙下去
想到这儿他不禁面露喜色,但下一秒笑容就渐渐消失。
就算有援军要来,自己能不能活到那会儿还不一定呢。
望着逼近城门的敌影,贝洛瓦尔纳为自己的命运叹息一声,发出了第二道命令。
“火油放”
霎时间,几十个黄土色的陶罐和引火剂瓶子从天而降;就在城门下的半人马反应过来之前,一道火光就已经在他们头顶燃起。
“轰”
被火把引爆的引火剂化作一片白光,尽管只有短短的刹那,但这就已经足够了飞舞的火焰顺着迸溅而出的火油,犹如金红色的雨水般落在了半人马武士们的头顶
一时间哀嚎声此起彼伏,惨叫中变成火把的半人马武士们拥挤在城门口的位置上,根本无处躲闪;死亡的火焰将他们的躯体撕扯的稀烂,连骨头都在融化。
撕心裂肺的惨叫声中,前排冲进城门的道路被彻底堵死,后排的半人马却还在蜂拥着涌进来,一时间无数没能冲进城门的半人马战士,就在自己袍泽的铁骑下粉身碎骨,血肉飞溅
前排的半人马想要逃命,后排的半人马却还在源源不断的涌上来片刻之间,半人马大军陷入一片混乱之中,再给守军争取了喘息之机的同时,也错过了一鼓作气冲垮他们的绝佳时机。
看着敌人在城下进退失据的模样,贝洛瓦尔纳舔了舔嘴角的伤口,扬起马刀,下达了他最后一个命令
“杀”
“什么还没有打下来”
白浪旗的旗主巴塞耶死死瞪着眼前的身受重伤的半人马武士“四万大军合围,几十台投石机助攻,连城门都被攻破了这帮两脚人的骨头怎么这么硬”
“我们还在打”
受伤的半人马咬牙切齿的说道,用仅剩的右臂挥舞着长柄斧,似乎是心有不甘“赢只是早晚的事,他们就快被我们杀光了”
巴塞耶目光变幻,犹豫的转过头望着远处厮杀的战场,波伊大公的旗帜依旧飘扬在城门的上方。
他喜欢杀两脚人,更恨不得立刻冲过去把还在抵抗的两脚人撕成碎肉但是再这么继续打下去,就算能拿下千帐城,赤炎旗和他的白浪旗都会伤亡惨重
在半人马的“旗主”制度下,每一个旗的部众就是旗主的权势、力量和财富;若是损失惨重,就算是大胜也等于惨败,其他的旗主们会将自己吞的骨头都不剩一根。
“那就继续打,打到把他们的骨头都打断了为止”
沉稳而带着怒意的声音从后面传来,让重伤半人马立刻兴奋的点下头,朝着战场狂奔而去。
“查卡尔”
又惊又怒的巴塞耶猛的回过头,死死盯着赤炎旗旗主“又不是打不下来,干嘛这么拼命要是部众们死光了,我们靠什么和其他旗主争”
面无表情的查卡尔没有看他,而是死死盯着眼前的千帐城“告诉我,巴塞耶你就心甘情愿的让你的白浪旗,永远都只是下四旗吗”
“废话”巴塞耶冷哼一声,都懒得回答。
“那我告诉你,只有打下千帐城,你们白浪旗才能翻过身来。”查卡尔扭过头,用十分真挚的目光看向巴塞耶
“等我们攻下千帐城,除了财富和奴隶之外我们赤炎旗一砖一石都不会碰,全都是你们白浪旗的功劳,怎么样”
“真的”
“真的,我发誓”
得到了承诺的巴塞耶目光灼灼的盯着千帐城的城墙,嘴角再一次咧开了兴奋而嗜血的笑容
“好那我们今天就杀个痛快的”
看到他这么兴奋,查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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