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第一排的精锐侍卫能够拦住他们,后排的部众就能用源源不断的冲锋淹了他们。
他们可不觉得就凭两脚人那单薄到只有一排的骑兵,就能将他们的防线撕碎哪怕有极个别的两脚人骑兵躲过了第一轮冲锋,杀死他们也只是多费点功夫罢了。
而沉默中奏响惊雷的拜恩骑士们还在加速,不断的逼近,缩短着双方的距离。
在经过了千帐城“换装”之后,为了适应大绿海的战斗,拜恩骑士也基本上将他们的坐骑换成了波伊战马。
相较于强调爆发力和短距离冲刺的拜恩战马,波伊人的坐骑更注重耐力和敏捷性可以驮负更重的装备,即便是不吃不喝长途奔袭,也能拥有充沛的体力作战。
这也就意味着原本两百步的冲锋距离,可以被延伸到五百步外;亦或是在一百步内发起毫无预兆的突袭,这都是拜恩战马绝对做不到的。
不过对于拜恩骑士们而言,这并不是他们需要关心的事情;
他们需要关心的,永远有且只有一件事。
“架盾”
撕心裂肺的咆哮声,从兰马洛斯的喉咙里炸裂而出。
面无表情的拜恩骑士们将盾牌挡在身前,耀眼的阳光下,一片银光闪烁。
“举枪”
如林的长枪平举,五颜六色的燕尾旗在飓风中被卷在枪尖后,发出刺耳的尖啸。
两百步对冲锋中的拜恩骑士们而言,敌人已经站在他们的面前。
“杀光两脚人”
怒吼的半人马武士就像是输红了眼的赌徒般,激动无比的挥舞着长柄斧;阵型混乱的三千半人马部众发动了全线冲锋,犹如狂风暴雨般猛地的扑向单薄到只有一排厚度的拜恩骑士。
恢宏无比的骑士,犹如两股不可遏制的滔天巨浪,炸响爆裂的雷鸣,不可遏制,不可阻挡的从正面扑向对方。
没有迂回,没有机动,没有偏转或是任何展现骑兵不同之处的战术挺起长枪,朝对方冲过去,马蹄交错之间依旧活着的那个,就是最后的胜利者。
面对面,硬碰硬这就是骑兵对骑兵的战斗方式。
一百步,双方都已经抵达了冲锋的最短距离,完成了最后的加速;
五十步,有那么一刹那,双方甚至都能看清对方狰狞的脸。
所有的拜恩骑士们都屏住呼吸,拼命夹紧腋下的枪柄;就连最最激动的湖心城伯爵兰马洛斯脸上也难得露出了紧张的表情,攥着一长一短两柄长枪的双手都在微微发抖。
那一瞬间,白浪旗的武士们看见了黑底金狮子旗下,那个挥舞着双手大剑的“魔鬼”;
那一瞬间,他们千真万确的看到了他的脸上,突然露出的一丝狰狞“微笑”;
那一瞬间刺眼的阳光突然从两脚人骑兵的背后闪现而出,将他们的视野都侵染成了白色,猛然间什么都看不见了;
寂静的战场,已经听不到一丝一毫的声音。
苍茫的大绿海,一面旗帜突兀的升起;伴随着摇晃大地的马蹄声,密密麻麻,反射着阳光的“黑点”填满了空白的地平线。
任何一个半人马,尤其是在千帐城下折戟沉沙,近万部众血染河水的白浪旗半人马,绝对不会忘记这面旗帜。
黑底金狮子。
在山岩堡伯爵安格特和萨莉卡两个人牵制住白浪旗主力之后,洛伦终于找到了能够迂回到敌人背后的机会,一千拜恩骑士犹如天降,出现在了荒丘营地之外。
烈日高悬于穹顶,无比的刺眼。
“公爵,您在看什么”
湖心城伯爵兰马洛斯,好奇的打量着面无表情,仰天遥瞰的黑发巫师。
“太阳。”洛伦双眼眯成一条缝,漫不经心的回答道。
“太阳”
“开玩笑的。”洛伦突然耸耸肩,轻笑一声“准备好了吗”
“随时都可以。”兰马洛斯急忙回答道,怒火侵染的目光死死盯着远处一片骚乱的白浪旗营地
“我已经等不及了”
雪亮的双枪垂在马鞍两侧,颤栗的枪尖证明他所说的,绝非虚言。
洛伦勾起嘴角,再次抬头仰望;正午的阳光的确无比的刺眼,但真正最刺眼的时间,是下午两点左右的太阳。
届时,头顶的太阳就会被自己“抛”在身后,而与自己交战的白浪旗就不得不迎着太阳发起反攻了。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那一天夕阳下的奔跑,正是我终将逝去的青春
反正等到这场厮杀结束,对面的半人马倒是不用再忧虑这么哲学的问题了胡思乱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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