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的父亲这样叫你,你敬爱的船长和神父这样叫你,你的未婚妻也这样叫你。”
“我——我不知道我算是什么,也不知道你怎么想,大概就是‘家人’——总之我相信,你爱的人应该这样叫你。啊、不是,我说的‘爱’不是那个意思……但我也不是开玩笑!我们在一起生活了这么久,我不想只把你当从者,所以……所以……你懂我意思?”
我惊觉自己方才的发言实在微妙,忙不迭地把话往回拉,可拉到一半反而连带着自己一同陷入茫然:
我不是那个意思,那我是几个意思啊?
“那个,我……你……埃德蒙,我是说……”
“……”
眼看我欲言又止、止言又欲,半晌都没能续上话来,岩窟王抬起一只手掩住面孔——我起先以为他是不忍直视,后来才意识到他双肩微微颤抖,喉头间或漏出一两个短促明快的音节,分明是在掩饰脸上满溢而出的笑容。
“……噗。呵呵……”
岩窟王:忍笑.jpg
“有、有什么好笑的?!”
万万没有想到,我在“法式白眼”之后这么快就使出了另一招——也就是alter亲亲传授的“法式恼羞成怒”,毫不迟疑就有样学样地冲他小腿上踢了一脚。
然而我的力道却不能与贞德(筋力a)相比,这一脚下去,岩窟王修长挺拔的身形没有分毫摇晃,反而顺势将腰杆一斜,冷峻端正的面容随之向我头顶靠近。
与气质截然相反的温暖呼吸,一瞬间吹动了垂落在我鬓边的发丝。
“……”
他并没有急于拉开距离,只是保持着倾身近前的姿势,极其缓慢小心地一寸寸俯下面颊,低垂眼睑,让话语伴随着幽深专注的目光一同降落在我耳边。
他的声调仍旧很低,仍旧压抑着挥之不去的戾气与阴霾。但我能清楚感觉到,紧绷在他咽喉深处的一根弦正不可抑制地颤抖着,就连我的心弦也仿佛与之共振,激荡出阵阵高亢悠长的余音。
我有种预感,他好像要说什么非常重要的话。
因为重要,因为不同于平日间没心没肺的玩笑和撩,所以越发不能轻易出口。
“茜。”
在我忐忑不安的注视下,青年缓缓开合嘴唇。
他说得很慢,很小心,就好像一个学生在课堂上紧张地背诵课文,又像是一个许久不曾开口说话的人,正亦步亦趋地摸索着学习发声。
“茜。我的master,我的——你让我在心里隐约想过的事情难道是真的?你真的觉得在我身边很幸福吗?”
他低声说。
“那么你爱我吗?”
……
……
……
那一刻,我感觉整个世界都湮没在浩大庄严的寂静之中。
那寂静有如深海,尽管一切光线与声息都无法透入,却有一道漆黑的暖流温柔环绕着我。
唯独血液“轰”一声冲上脑门的声响,比任何滔天巨浪都更为强烈、更为清晰,更为——
更为要命啊啊啊啊!!!!!
“什、什、什什什什……”
“……偶尔也会写点不错的台词啊,仲马。”
——很遗憾,这份令人神魂震荡的寂静只持续了三秒钟。
伴随着岩窟王下一句话,我感觉自己一瞬间又变成了关在水族馆中的深海鱼,只听见清脆而残忍的“啪嚓”一声,将我与人世分隔开来的玻璃水缸便分分钟碎成了粉末。
刹那失神之后,我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埃德蒙……你……这个是……里的台词???”
艹,难怪如此震撼人心,我就觉得在哪里听过!!!还真是背课文啊?!!!
也就是说,这个该死的法国男人——
你——
你——
“你他妈的在逗我?????”
啊,不妙。
刚才那一瞬间,我好像真的因爱生恨产生了某种杀意。原来如此,这就是布伦希尔德和passionlip的感情吗……
……等一下。
因、因什么生什么来着……???
我的脸色再一次青白交替,自己都能感觉到面颊上一阵冷一阵热,远看肯定像是霓虹灯一样变幻纷呈,五光十色,极其精彩。
“太——太过分了。”
我磕磕绊绊地抗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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