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出姓名,但是她们却觉得这比直接点名批评还要尴尬,总感受到班里同学似有若无的视线。
周嘉言和徐莉莉两人还好,脸皮比较厚,顶着众人好奇的眼神,硬着头皮装作若无其事,挺直腰坐好,双手安放在桌子上,竖起耳朵认真听课,林慧敏这孩子脸皮薄,读了这么多年的书,第一次被老师当着全班人的面批评,羞愧无比,诅丧地垂着脑袋,仿佛一只可怜兮兮的小白兔。
晚上吃完晚饭,全家人准备各自散了,周嘉言突然开口,语气是难得的严肃:“爸妈,我有事想跟你说。
周嘉磊心里咯噔一声,难不成他妹现在就要和爸妈摊牌了,这么大的事怎么也不事先和他商量一下,很容易引起公愤的。
周嘉言不敢抬头看着周父,低着头小声说:“爸妈,我上两个星期退学了”,顿了顿,仿佛听到了爸妈的抽气声,死就死了,硬着头皮接着道,“然后我在钢铁厂找到了一份工作,在财务科做会计,就这样了。”
话一落下,周围一切很安静,只听得见呼吸声,周父没有像周嘉言所想的那样,怒气冲冲,暴跳如雷,他的胸膛快速起伏,呼吸沉重,压抑着即将喷薄而出的怒火,过了好一会才听到他紧绷的声音:“好,爸知道了,爸只想知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周嘉言暗自紧捏手掌心,给自己加气,酝酿了一下语言,平静地说:“爸,我前段时间住院的时候做了一个梦,在梦里面我看到一些事情,明年,就是从明年开始,国家会有一个城市知识青年下乡支援农村建设的政策,这是强制要求的,每个家庭只允许留有一个孩子待在身边,其他的只要是在上高中或者初中的都要参与,每个人都逃不掉,而且国家很快就会取消大学了,所以我就打算不上学了,想先找一份工作留在城里。”
她抬眸看着周父,目光坚定,接着道:“爸,我知道我说的这些都很扯,很难让人相信,我只要一年的时间,就一年,过完今年之后,你就会相信我说的都是真的。”
简直就是无稽之谈,天方夜谭也不为过了,周父怎么都无法相信周嘉言此时所说的话,太让人震惊了,如若她说得都是真的,那就是偷窥国家机密,罪名很严重了。
周父活了四十多年,虽说到了现在没有大富大贵,但好歹是在战争年代活下来的人了,什么大风大浪没经历过,尽管认为周嘉言所说的话漏洞百出,但还是放在了心里,表情严肃,语气沉重:“你怎么证明你说的话是真的?”
周嘉言面露无奈:“爸,我刚刚就说了,你只要给我一年的时间,一年之后一切都会明了,如若是我错了,我就再回学校上学,认认真真读书,考大学,绝不胡闹了。”
周嘉磊余光看到周嘉言给他使脸色,这是要他在周父面前给她说说好话了,略有些紧张地咬咬后槽牙,颇有种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的气势:“爸,其实我也不太相信言言的这番话了,一点可信度都没有,都够扯上天了。”
故意忽略周嘉言隐隐射过来的恼人视线,他继续道:“如果这事是真的,那么就可以早点做打算,爸你想啊,农村是什么地方,言言要是到了那里,人生地不熟的,每天都要和那些农民一样,天天到地里干活,每天过着吃不饱穿不暖的生活,受了委屈也不知道找谁哭去,我们呢,就在城里日日夜夜为她担忧,还有,我妹长得这么好看,我真担心她一个不小心就被人欺负了,哎呦,一想到这些我就觉得难受,忒难受了。”
周嘉言目睹了她一场唱作俱佳的表演,活灵活现的,让她看呆了眼,没想到周嘉磊还有这天赋,表演技能满分啊。
周母在一旁抹泪:“是啊,一想到我的好闺女受到了这么大的委屈,我这心啊,都是疼的。”一边摸着眼角,一边捂着心口,仿佛真是疼了一样。
夭折了,原来周家的人都是人才啊,前有周丽红,现有周嘉磊和周母,如果后面周家还有谁也如这般懂得表演之术,周嘉言表示她一点也不惊讶,这都有心里准备了。
周父曲起手指扣着木桌面,清脆的声音在房间里响起:“言言,你怎么说?”
自1955年开始,陆陆续续有一部分城市知识青年下乡支援北大荒、边境等地方的建设,只不过这些知青都是自愿的,听周嘉言话里的意思,以后知青下乡变成了国家强制性的政策,没有大学上了,学生们都要到农村体验生活,帮助广阔的农村地域开阔生产。
周父心里其实有那么一点动摇了,这件事虽说让人觉得很匪夷所思,但是细想起来,似乎又是有迹可循的。
周嘉言知道再怎么说也是空口白话,无法让周父完全相信,她挠挠头,拼命想□□时期第一批知青下乡的具体时间是什么时候,可怎么也想不起来,蹙着眉思考了一会,想着还能怎么说服周父。
陡然想到一个理由,也许能提高事情的可信度,她有些开心地说:“爸,你有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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