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在此时,走在光天化日之下,那种风险,绝非她所能愿意承受的。
‘那么,哪里才能让她感受到安全,又能留恋过往时光呢?’
陈平脑中心中一动。
又回想起了一件事情。
上元之夜,花脸儿曾经很不满意的跟自己说,“这灯笼,彩带和桃符,可是我花费了好多心思选的,刚刚挂上去,又见不着了。”
说这话时,她的眼中全是惋惜和不舍。
难得亲手布置一个家,就这么无奈离开。
似乎永远在路上,永远不停歇。
“如果要寻一个能让她感觉到安全,又能让我找到的地方,肯定是那里,因为,只有我知道她的不舍。”
陈平脑中转过这个念头,看看到了城北,就窜入胡同之中,身形一阵噼哩啪啦,变得矮小数分。
又在一旁的墙洞里,取出事先放在胡同之中的草帽和灰衣,很快,变成了一个十分不起眼的普通庄稼汉子。
悄悄的摸回了烟火胡同。
这里人声渐杳。
没有胡人,也没有了江湖人。
甚至,连听说了消息,选择前来看个热闹的普通百姓,也见不着两个。
又恢复了往日里的平静。
似乎先前的血腥杀戮,并不曾发生过。
陈平缓缓走过胡同,到了一棵歪脖子树下面……
看看四周没有人迹,装做坐下来擦汗,掀开脚下布满苔痕的石板,身形如蛇般钻了进去。
再把顶上的石板盖好,摸黑弯腰前行。
地道里并没有半点光亮。
陈平也不需要。
他此时体魄极其强横,五脏强化了三脏。
从空气的流动,以及身体带起的风声回荡,就能感应到身体四周的墙壁在哪。
并且,能感应到哪里有坑,哪里有石头阻挡。
地道很不规则,土石参差不齐,弯弯曲曲的。陈平却没有一丝磕碰,像是行走在日正当中的大道通衢,拐了几道弯,就停下脚步。
沉郁的心灵,突然怦怦跳动起来。
他突然发现,自己还真的有点担心,担心走到地道的尽头,没有看到那个人影。
陈平又回到城南。
那位进京赶考的士子,好心便宜租下的宅院里。
自从常三思死后,这里再也没有青字香堂的弟子盯着。
想必他们也知道,以陈平等人的武力,就算是日夜盯牢了,也不敢上去拿人,上去了,也是找死。
不出所料的,这里冷冷清清,树上新叶换旧叶,落满了一圈,也没个人打扫。
陈平进了院子,看着当初五人亲手打扫整理的家具和摆设,只是起了一层浮灰,厨房里仍然透着生活气息。
再想到左断手此时已然命断黄泉,花脸儿不见踪影,小凳子被折磨而死。
他站在院中,一时有些沉默。
小桌子此时已经平息了心情,只是抱着自家兄弟神情怔怔的,就连进了院子也没个反应。
陈平暗暗叹了一口气。
心知这位本来就是读书人,就算是习惯了生活的流离,也并不习惯江湖中的那些风风雨雨。
今日的一切,对他的打击有些大了。
再怎么开解,他也不会忘记那种绝望……他其实本来就不是江湖中人,又怎么能适应江湖。
但偏偏,离了学院,离了父母,出门,就已是江湖。
“左断手也死了吧?”小桌子感伤了一小会,知道此时并不是忧伤感怀的时机,收拾心绪,微红着眼睛问道。
“是,他与庄红衣死拼,终于救出了自家小妹,受伤太重,不治身亡。”
“求仁得仁,想必左断手也不会怨怪七哥没有保护住他的,七哥并不用自责。”小桌子突然开口道:
“我们其实只是拖累,这些日子,大家都知道,是你撑起一片天空,让我们才能有着尊严的活着。但是,一直这么下去,却是不行的。”
“也不能这么说。”陈平摇了摇头。
他初来乍到,举目无亲,能得到几个真心信任的小伙伴,是很开心的事情。
并不能以能力大小、贡献多寡来判断谁有用谁没用,只能说是相濡以沫,挣扎求存……
小桌子好像是在自言自语。
“龙不与蛇居,七哥生来就应该是飞在天空的神龙,与我们一起,迟早会步步掣肘,被人拿住软肋,施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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