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你出去,难不成你从窗口飞出去的;又或者,西洋楼地下有地道?”
他又眨了眨眼,“我就在西洋楼里遛跶,不行么?西洋楼那么大,可遛跶的地方儿可多了。不说别的,你就看那墙上地上满镶的彩色瓷砖,每片的花纹其实都是不重样儿的,我挨个看一圈,也得看好几个钟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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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倒没说错,西洋楼里贴的那花片瓷砖可好看了,也可贵了。从西洋订做的,一片瓷砖值一块钱银元呢。云扶自己小时候也犯过这样的傻,挨个瓷砖盯着去瞧,整整看了两个钟头去。
那时候她头一次进大帅府嘛,看着这个难免好奇,像是看万花筒似的。结果看得太专注,被他偷着跟了半拉钟头,她都没察觉。等她回头发现了,他乐得坐地下就起不来了,说她是“刘姥姥进大观园”!
她恼了,照着他就喊,“行,我就是你姥姥。来来来乖孙儿,你倒是叫啊,叫出来,姥姥疼你!”
他依旧笑,指着她哈哈地说,“那你一会儿是不是也要找个地方拉一泡屎?”
她激了,到马厩去抓了一把马粪,回头就抹他被窝里去了。
他们俩的仇,就越发没个解了。
那时候儿连抚养靳佩弦的三太太钟秀芬都说,“你们俩是前辈子的冤家,这辈子可不敢做夫妻的……要不啊,你们将来的日子,可哪里能有个宁日哟~”
回想起这些,云扶忍不住又要狠狠瞪他一眼。
“真新鲜了。你家的瓷砖,你犯得着挨片儿去看么?对你来说有什么好看的,什么花纹你不都看腻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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