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么着了?你们放了他,他什么都不知道,你们别伤害他!”
云扶眯眼静静打量着五月鲜的神情,心中何尝不滑过一丝悲哀——这世上不论任何人,都有属于他们自己的悲哀。显然五月鲜还不知道香满庭已经卖了他,自己带了钱走了,五月鲜还在为香满庭而担心。
“想让我们别伤害香满庭?”云扶回眸,望一眼炕上的张小山。他明明已是筋疲力尽的模样,却还是小心地关注着她这边的动静。云扶收回目光,点了点头,“行啊,简单。你起来,随我来。”
原本想当着众人面问五月鲜,这一刻她还是改了主意。
“沈公子……”宫里雁不放心,上前想跟着。
云扶向宫里雁点点头,“放心,你们都在呢,你当他还有本事对我怎样似的?”
她的小烟盒就在西服口袋里放着呢。这些年独自漂洋过海,自救的本事她从来就没短了。
宫里雁不放心地看向靳佩弦,靳佩弦却笃定地点点头。
宫里雁倒是又担心地盯了封百里一眼。
少帅是叫小疯子去当少夫人的贴身侍卫,可是这会子小疯子整个人像是傻了似的,竟然忘了自己的职责。
云扶率先走向地窖口去,五月鲜在后头小碎步跟着。
在众人面前的五月鲜,依旧还只是个十四五岁的少年,带着天生的苦楚,看起来柔弱可怜。
眼见就走出地窖口去了,这时蜷缩在炕上的张小山忽然大喊,“沈公子,别听他的!他一肚子坏水儿,他不会说好话。他说的,您一个字儿都别当真!”
云扶心下微微一震,停下脚步来回头看着张小山。
却放柔了声音道,“好,我不信,一个字儿都不信。我就跟他说说香满庭的事儿,你别悬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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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回地面之上,云扶打量四周,这便走到距离地窖口最远的那炕上去。
抬眸望住五月鲜,云扶眯起眼来,“说说吧,你们究竟对那孩子怎么着了?”
五月鲜也盯住云扶,“那,香满庭哪儿去了?”
云扶冷笑一声,“不瞒你说,我的温庐里啊,有不少白俄的雇员。他们身高马大、身强力壮,对咱们中国的许多玩意儿充满了好奇心。我呢,就请香满庭去给他们唱一出戏……”
云扶故意学着五月鲜的样子,将个帕子在手里揉来揉去,“唱得好的话,我给他好好儿封一笔包银;要是唱不好……”云扶冷冷一笑,却故意什么都不说了。
五月鲜整个身子都在轻颤,“你有什么,倒是冲着纯贝勒去啊,你凭什么拿小香去出气?”
云扶冷哼一声,“你这话,我自会叫你家贝勒爷听见。至于我为什么拿香满庭去出气——其实这话我也要问你们!你们有什么冲我来,拿那孩子折腾什么?”
五月鲜说不出话来,只能是又恨又无计可施地瞪着云扶。
云扶掏出怀表来看着,我就给你一分钟,不说,我现在就去打电话。
五月鲜登时急了,像是个发怒的女子一样,尖利地叫起来,“不就是,不就是跟你说的一样么!那穿洋服的小子也被荣行给,给……”
云扶双耳尖锐地鸣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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