暇,甚至带着一股子悠闲自得地跟在他后头。
只需要一点点油门,就稳稳当当地缀在他的身后,任凭他怎么跑,都没办法甩脱!
五月鲜觉得自己的腿开始有些抽筋,他快要跑不动了,他绝望里只能回头去看那车子……
借着车灯,他能看见那坐在驾驶室里开车的男子。
那么年轻,一张脸如冰玉雕琢而出,那一双漆黑的眼,像是来自地狱。
这样的人,偏偏脸上还挂着一丝笑。那笑有些慵懒,有些淘气,更有些——胜券在握的残忍。
五月鲜懂了,不是没人追他,那城门也不是老天爷帮他才开的。分明是他们故意放他跑,等他自己跑得筋疲力竭、自以为看见希望了再追上来,叫他尝尝从云端直接跌入地狱的绝望!
五月鲜终于跑不动了,地面上一个小小的石块都绊住了他的脚,他一个狗啃屎,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疼,面颊上火烧火燎的疼。那是他仗着吃饭的家伙,他一向对他的脸爱惜得如半条性命,跟嗓子一样地在意!
可是这会子,他却也顾不上了。
他只想赶紧爬起来,继续跑啊!
他强撑了几回,勉强爬起来,又再度更重地跌倒。
那车上的人,干脆停了车,自己从车上下来。
一副由着他尽管跑,人家都懒得再开车了的自负!
……又摔倒了一次,这一次将他最后仅剩下的一点力气都给摔没了。
浑身散了骨架一般地疼,他趴在地上再也起不来,只能绝望地看着那个不慌不忙,一步一步朝他缓缓走过来的人。
那么年轻的男子,有着骨子里天生的一股子贵气。这样的夜晚穿着一身西洋款式的猎人装——如大地一样的棕黄色的粗纹毛呢西服套装,脚上套着短筒的皮靴。英挺、帅气、迷人却又——危险。
更叫五月鲜也觉得不可思议的是,这个穿猎人装的年轻男子,手上提着的不是猎枪,却是一根铁锹。
那人拎着铁锹,一步一步地朝他走近。
“你,您是谁?”五月鲜只觉嗓子干哑,可是他却还是要拼力一搏,他喊出的声音尽量保持甜美,“……你,你是沈公子的手下么?”
五月鲜心想,只要不是沈公子本人就好。那他就还有机会再做最后的一次尝试。
那人终于走到了他面前来,逆光而立。
五月鲜便更看不清了那人的脸,只能看见他笔直的双腿立在他面前,如两棵修长的杉树。
五月鲜咽了口唾沫,“我知道你只是奉命而来,你也不想伤害我,对不对?要不,要不你早抓着我了,或者用你的大汽车把我给撞死了!是你心底好,也不忍心那么对我,是不是?”
五月鲜横下一条心,霍地从地下爬起来,伸开双手就抱住了眼前的腿。
“爷……这位爷,你容小鲜我好好伺候您一回!您对我怎么着都行,小鲜一定会尽心尽力伺候爷。只要爷事后放小鲜一条生路,就说,就说您没撵上我,行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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