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鲜这才惊慌起来,浑身打着冷颤,“你,你究竟是谁?你,你又要干什么?!”
靳佩弦勾起一边唇角,桀骜又冷酷地一笑,“我,靳佩弦。听好了,记住了,到了阴曹地府有本事就化为厉鬼,来找我算账。我等着你!”
靳佩弦说罢猛然抬脚,将五月鲜踹倒在坑里,随即挥动铁锹——
一锹一锹的沙石如急雨砸下,小树林儿里先时还能听见五月鲜的哀嚎声。
渐渐地,当城内城外公鸡报晓声响成一片,那小树林儿里就恢复安静了。
死一般的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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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佩弦耽搁了些时间,当回到大院套的时候,云扶已经带着张小山走了。
大院套里,剩下宫里雁带人看着纯耳和几个手下。
靳佩弦是笑呵呵回来的,仿佛今晚什么可怕的事情都没发生。宫里雁看见了,便也无奈地一笑,“说来也奇了,沈公子也跟您一样,走的时候都是笑眯眯的,说今晚什么事都没有,张小山就是被关起来,打了几拳而已。”
靳佩弦微微挑眉,随即便也点头,笑意更深,“她说得对啊,今晚原本就什么事都没有。叫门外的兄弟们都别胡思乱想去。”
宫里雁便也叹了口气,点点头,“老大你放心,我会将这事儿办好。”
宫里雁收起笑容,凝视靳佩弦,“只是……如果这么说的话,岂不便宜了楼上那个活死人?”
靳佩弦抬眸望了望楼上。
他也明白,倘若真说这里什么都没发生过的话,那纯耳就可以免责;至少也不用负什么大责任了。
靳佩弦点点头,“交给我。”说着径直走向楼梯去。
宫里雁不放心,跟上来,“老大,我陪您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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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佩弦上楼,径直走进纯耳的屋子。
那屋子里的烟雾终于散去了。窗外晨光初起,纯耳一身白衣坐在这微明的晨光里,难得的也有了一丝清澈的气质。
靳佩弦在纯耳对面坐下来。
“你认得我么?”
纯耳凝着靳佩弦,眼中闪过一丝阴郁——那阴郁里有恐惧,也有痛恨。
“原本不算认得,可是经过了昨晚的事,自然认得了。”纯耳抬眸盯住靳佩弦的眼睛,“你的相貌原本不一样,可是你发起狠来的时候,眉目之间的神情,跟靳大帅真是一模一样!”
靳佩弦轻哂一声,“彼此彼此,纯贝勒脸上的不甘和希望卷土重来的渴望,也跟当年的老贝勒如出一辙。”
纯耳眯起眼来,“你竟然还知道我阿玛的眉目神情?我们家当年被大帅赶出梅州城的时候儿,你还在襁褓里吧!”
靳佩弦耸耸肩,“有报纸啊贝勒爷,当年老贝勒离开梅州城的时候儿,报纸可拍了相片儿了。老贝勒临上火车前那回头的一眼,早就被定格下来了。”
纯耳悲怆地一笑,“是啊,我阿玛那是被靳大帅的士兵用枪顶着呢,他那回头最后看一眼故乡,岂能没有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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