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郑雪怀罕见地惊立了起来。
云扶点点头,“你从未想到过吧?你和二太太用尽心思想要隐藏的秘密,其实就在二太太的楼上,准确的说,就是在二太太的头顶上。”
“不过也难怪你们想不到啊,因为那些东西距离你们真是太近了,你们能想到天涯之远,却想不到头顶之近;你们更想不到,木夫人这样一位已经不在人间这么多年的人了,手里竟然掐着这样要紧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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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雪怀眯眼盯住云扶,“所以……你让我如何信你?”
云扶耸耸肩,“你可以不信啊。现在事情的关键是,这些东西本身;而不是它是从哪儿来的。”
“因为不论它们是从哪儿来的,却都会直接影响到你的命运。甚至……在中国如今的情势之下,能直接毁了你去!”
郑雪怀跌坐回猩红的金丝绒沙发里去,“好,我信。可是小云,我要你帮我解释,为什么会这样!”
云扶轻叹一声,“那就是女人的思维喽……也难怪你不懂女人的心。”
郑雪怀抬眸,“你帮我解说。”
云扶点点头,“女人们,尤其是后宅的女人们,谁跟谁心下没存着争风吃醋的心去呢?便是木夫人,正室夫人,也难以免俗啊。”
“我再说句不客气的,你母亲、二太太那脾气,你当儿子的应该知道。她当年年轻漂亮,又是唱红大江南北的江北名伶,大帅纳了她进门,她一切都自高调。”
“甚至,无论面子还是里子,都敢拿木夫人不当回事吧?”
郑雪怀蹙眉,他无法否认。
云扶耸耸肩,“所以喽,木夫人也需要自保,更需要保护她的孩子们,所以她需要在手里握住一张王牌——能够在关键时刻震慑住你们母子的王牌。”
“这张牌必须要够硬,硬到一旦掷出来,足以毁了你们母子去!”
云扶说着叹了口气,“可是木夫人就是木夫人,她即便到生命的最后终结,也没有使用这张牌。她依旧善待你们母子,只要你们母子不伤害她的孩子,她可以对二太太忍让三分去。”
若换了旁的女人,可能这张牌拿到手就甩出去了,趁早将邱梅香这样的扫地出门,以绝后患。
说到底,木夫人终究是一位善良、大度的夫人。
也果然有正室的风度。
可是云扶扪心自问,她可不行。
所以她要走,怎么都要走。
她永远不会成为第二个木夫人,她当不了大帅府的女主人。
郑雪怀深吸一口气,“我明白了。可是……我还是想知道,木夫人是怎么拿到这些东西的?”
在郑雪怀的记忆里,木夫人是一个慈祥、温柔的女人。
而且那几年,木夫人最大的任务就是生、生、生。
木夫人都和大帅为了子嗣之事烦恼,木夫人那几年大半的心力都用在拜佛上香求子,以及生孩子、坐月子上了。
从郑雪怀的视角,他想不到木夫人是怎么能得到这些的。
云扶略微一顿,妙眸轻转,“……你不会不知道,木夫人最亲密的手帕交是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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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雪怀便眯了眼。
木夫人是大帅靳千秋当年还是个小小管带时候成的亲,是小地方的女子。家中虽说也是一方的财主,却终究眼界有限。
待得后来进了梅州,木夫人就更是足不出户,是一个合格的当家夫人,不喜抛头露面。
所以大帅在外头应酬的事儿,都是带着二太太邱梅香去的。邱梅香是名伶,本也擅长这些场面的功夫,倒叫邱梅香那些年占尽了风光。
便也有人说,其实大帅纳邱梅香,甚至不在乎邱梅香已经有了一个儿子,也带进来一起跟亲生似的养着,就是因为大帅身边需要邱梅香这样一个能陪他应酬的人。
那样的木夫人,不可能有本事凭她自己,得来这些绝等机密去。
除非,有人帮她。
“木夫人的手帕交?我倒不知道。”郑雪怀道,“老夫人自己也不是梅州人,她老家的乡亲也不敢随便进大帅府来。”
云扶笑了,“我没说她老家的,是梅州城里的——小雪,你怎么忘了木夫人连生孩子都要跟一个人一起生,连生下的孩子取名都要连在一起娶;甚至,人家老夫人心目中都要跟人家结亲啊。”
“这样的人,自是亲如姐妹,可不是最贴心的手帕交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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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雪怀再度惊得险些站起来。
“你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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