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比呆在这个鬼地方还要危险了。
更何况,如今下雨,不会有什么人在道观乱窜,风雨声也能遮住自己的脚步,以掩人耳目。
这不是完美的时机,但似乎是当下处境中,最值得一试的时机了!
“说做便做!”
想通后,王振不愿多留,甚至连行囊都没有收拾,就匆匆打开了房门。
眼前一片漆黑,头顶本该有明月与星空,却被浓密的乌云给遮得严严实实。
但好在他是修行之人,哪怕未曾突破人一境,也受灵气的熏陶而改变了五感,倒还勉强看得清楚。
不顾雨水打在自己的肩头,他蹑手蹑脚地向着后山而去。
……
待王振离开那简陋的屋舍后,顾青山自屋舍旁的密林里缓慢钻了出来。
“没想到这么轻松,演砸成这个样子,也能把他们吓跑……看来这道观里的其它弟子,也早就感觉到了这道观的诡异。”
她手上提着杆一人高的铁铲,那是江河临别时,赠予她的礼物,也能充当她逃离时的‘兵器’。
毕竟她在战场上用的那杆银枪,早就已经在受伤时跌落在深山老林之中,纵使被青玄子捡到,估计也是毁了或者扔了——他也不可能允许顾青山这个将军,在道观中找到一把趁手的兵器。
江河在下午时,便一五一十的告诉了她全部计划。
而顾青山只需要配合着演一出戏——
凭着先前的铺垫,扮作那江河故事中的‘女人’,在钟声响起后以最快速度将剩下的弟子赶下山去。
随后,她便可自行离开,不会再有人拦着她。
至于青玄子那边,自会由江河应付。
顾青山照办了。
她其实是最后才来到王振的门前,道观仅剩下三位普通弟子,有了江河先前的铺垫,这并不需要花多长时间。
如今她也可以沿着那后山的路自行下山,再独留江河一人在道观中了。
可她回想着江河的行事风格,却总觉得事情并不如他说的一般简单——
他只告诉自己可以逃了,却没明言自己能否逃走。
“他……不像是一个会因为怜悯他人,而牺牲自己利益的人。”
前不久她还看见孙二才倒在江河面前时的画面,那时她意识到青玄子的到来,未避免麻烦便匆匆装睡。
回想着江河当时的反应,与多日来对江河的粗略印象,她忽然拧紧好看的眉头,迟疑了起来:
“那他告诉我的计划,兴许有诈。”
“咚——咚——”
饶是在雨夜,青玄观正中的铜钟也一刻不曾懈怠,发挥着自己唯一的职能,让钟声响彻整个简陋的道观。
穿着一身弟子道衣的王振,正蜷缩在床上瑟瑟发抖。
自入观开始算起,直至凌晨时分的现在,刚好是王振来到青玄观的第四个月。
自小出生在平凡人家,在郊县平平淡淡生活了十几年的王振,虽有幸拥有灵台,成为脱离凡俗的一员。
可他很清楚,在这些不平凡的人里,他反而又是最平凡的那一个。
晚他一个月入观的李师弟,都已经早他一步踏入人一境,而自己尚在凝聚第一级台阶的路上迷茫停滞。
而且他向来不是个安分的主,满怀着好奇心和憧憬,跟着师父来到这高山道观里,却数月如一日的修行枯坐。
那份新奇感早已在这段时间里被消磨殆尽。
若是按照正常的人生轨迹,兴许自己已经在家里娶上一个好姑娘,再让那姑娘怀上自己的大胖小子了。
相比于这枯燥乏味的修行,王振觉得俗世的纷纷扰扰,才更为适合自己。
于是这些日子以来,他无时无刻不想着离开这里。
尤其是道观里的师兄们越来越少的当下。
单单他来的四个月里,大师兄都还俗了四位,他也说不准大师兄们到底是还俗了,还是做什么其他事情去了。
他只是越来越感到不安。
他隐隐能感觉到,那‘还俗’不是什么好事。
因而前些日子就已经打算还俗的他,这才一直拖到现在还没离开。
甚至昨天以前,他虽然有些心神紧绷,但睡得都还算不错。
直至昨天听到明河师兄,吃饭那会儿神神叨叨的鬼故事以后,他大半夜是一点也睡不着了。
睡不着还不算,他甚至不敢在睡前喝上一口水。
生怕大晚上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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