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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中传来顾青山不轻不重地吩咐,马夫也收敛了吃瓜的心思,专心致志地驾驭马车,沿着正中的大道,向着国公府驶去。
江河坐在马车里,自窗帘的缝隙里,细细打量着街道的景色。
宽阔大道上,如今倒是有了几分人气儿,只不过来往间的不是富贵人家中的家仆,便是相当华贵的马车。
偶有几个下地行走的,也多是提着笼子逗雀儿的公子哥。
终究是没几个贵胄的妇道人家,会没事在着大街上乱跑乱窜的。
这内城没什么意思,江河也就懒得多看了。
他缓缓回过头,想再瞧一瞧如今能见到的最靓丽的风景。
却见那人脸上的羞红已经随着时间淡去,直视自己的目光,少了几分娇羞,多了些许审视。
“顾姑娘,怎么了吗?”江河疑惑道。
顾青山眸中的审视愈发凝重,她玲珑的俏鼻似乎轻轻颤动,在寻觅着什么味道。
半晌,她眯起眼睛问道:
“你这一身的花香,是哪来的?”
“?”
江河眉头紧皱,道:
“晚辈不明白前辈的意思。”
“嘴上不懂不重要,你心里清楚就可以了。”
薛正阳那平静无波的容颜,此时却是多了几分肃穆,
“仙路漫漫,何其广袤。这世上的修士数不胜数,太多人遇上些自以为是的机缘,将那来路不明的馈赠视作珍宝。
可那究竟是福缘、亦或是劫数,唯有亲身经历方可明悟。
你年纪尚轻,天赋不错。是某些不轨之人眼中的上佳之选,修仙世界尤为残酷,莫要因为贪图一时机遇,而葬送了自己的性命。”
听着这般像是在劝诫的话,江河一时竟是有些不知如何回答。
他大概明白薛正阳的意思。
毕竟这世上对‘弟子’出手的修士,早已屡见不鲜。
远的不谈,青玄子就没对自己的一众弟子怀揣什么善意。
对方大概是猜到自己身怀机遇,背后有什么‘高人’在暗中协助自己,故而提醒自己莫要被歹人蒙蔽。
薛正阳一定是个耿直的性子。
江河心想。
那他如今这般劝诫自己,应当也是出自善意的,去为自己着想。
如此一来,自己也便不可能再咄咄逼人:
“多谢前辈劝告,晚辈自是晓得。”
“言尽于此,你且好自为之。”
薛正阳似是没什么想要说的了,简单交代完一句,便转身离去,直至消失在了街巷里。
他抽出时间来与江河谈话,本就是为了打消江河竞选国师的念头。
可江河执意要与他竞争国运,他既没有出手伤人的想法,也便没有留下的必要了。
江河看着薛正阳远去的方向,陷入了沉思:
“看起来倒像个单纯的好人,没什么交集,还提醒我提防他人……”
“只可惜,事实和你的想象,还有一定的出入。”
江河猜测,薛正阳许是认为,自己的身边有一个什么远古大能,以神魂形态寄宿在自己的什么物件上,直至哪天把自己培养到位了,便予以夺舍之法什么的。
这倒也的确是最经典的套路了。
“可我的这位‘老爷爷’,是确确实实来自一千年前的啊。”
江秋皙的身份没必要去阴谋论的怀疑,故而她来自一千年前,便也无法对如今产生多么深远的影响——
毕竟整个剑宗都覆灭了,寻找真相这种事情,还算是自己主动提出的交易。
如此一来,安全系数便也大大增加。
虽不能完全放心,却也不至于时时忧虑。
鼻息间还弥漫着尚未散去的血腥味,江河想罢,也不愿再久留于此。
这汪胜天的尸体,想来过不了太久,就会被偶然往来的路人发现。
江河眉头紧皱,道:
“晚辈不明白前辈的意思。”
“嘴上不懂不重要,你心里清楚就可以了。”
薛正阳那平静无波的容颜,此时却是多了几分肃穆,
“仙路漫漫,何其广袤。这世上的修士数不胜数,太多人遇上些自以为是的机缘,将那来路不明的馈赠视作珍宝。
可那究竟是福缘、亦或是劫数,唯有亲身经历方可明悟。
你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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