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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恸损根元,兼那段时间惶惶不可终日,过后又悲伤死无全尸的父母叔伯。她羸弱又释不去心病,治不好。她甚至想自己快些病亡,不要再拖累他。
但萧逸不肯,多次请医,又盯着她调养。
可形势处境变化之大,申氏只是个寻常养成的闺阁千金,她有心想好,可是好不起来。
病况直转之下,直至今天。
垂危奄奄一息,她费力告诉萧逸,让他走。
她死后,万万不要再顾忌她身后其他。
“殿下”
眼前渐渐模糊,努力说出几个气音之之后,申氏搁在腹前的另一只手动了动,无力滑下。
眼睑半闭不闭,了无声息,经已气绝。
萧逸低头,以手覆眼。
良久,才松开,眼睑泛红。
这是他的表妹。
虽无刻骨铭心爱,却有涓涓流水情。
申氏病逝。
赵乡庄子重归寂静。
萧逸立在园子西侧的假山顶的亭下,枯黄倒伏,满目萧索,瑟瑟的冷风吹过,拂动他垂在腰侧的素白绦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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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身素淡,他背影清减了些,人立在高高的石亭下,虽显孤寂,但依旧笔挺。
随侍宦者扫了四下一眼,轻步上前,低声“殿下”
这人姓蒙,叫蒙季,虽一身太监服饰,却不是个真太监。他是前安王府护军统领蒙仲的胞弟,也是萧逸心腹之一。
只不过,蒙仲在明,他在暗。
当初蒙仲随主子南下,他便留在京中压阵。
这个赵乡庄子,外有御前禁军里三层外三层轮流值守,内有十二监遣来的大小太监管事把控庄子一切事务。
当初萧逸连同江南谋逆案一众大小涉案人员押解返京,当时先帝还在,有关萧逸的处置,在先帝突发重病之前就已经尘埃落定了。
先帝下旨,夺萧逸王爵,迁至南郊皇陵附近的赵乡庄子软禁,令他在先祖面前忏悔并作守陵。
同时,将萧逸并萧琰手下的明暗势力彻查深挖,务必一网打尽。
上述一事,直至今上登基,仍接手大动作持续下去。
两个春秋寒暑,外面早已改换天地。
大势已去。
只不过,若以为萧逸从此即如那笼中之雀,只得束困了此余生,却是错了。
蒙季轻声劝“殿下,如今时机成熟,您该尽快离开了。”
新帝登基快两年,江南谋逆案早已翻过新篇,安王已经淡出视线,没任何人留意他,时机已经成熟了。
如今王妃已故,最后一丝牵挂也去了。
该走了,以防夜长梦多。
秋风瑟瑟,黄叶打着转被卷入石亭,萧逸淡淡眺望,风声呼呼,袖袍鼓动。
“是”
昔日谋划,不成功便成仁。
成了固然好,倘若不成,该做的准备也必须提前做起来的。
至于他自己,也有提前安排过一些事情。
说到底,萧逸面上再温润,骨子里也是一个骄傲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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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晋是没有皇帝杀子的先例,只若要他后半生深陷囹圄毫无尊严,他宁愿自戕于江南。
早在他封王分府,正式自立门户那时起,萧逸就命人悄悄在安王府掘了一条地道。不宽,也不长,就通往后巷的院舍,唯有一点,进口非常非常隐蔽。
安王府查封并检抄过多次,但直至今日,这个通道口都没有被发现。
除此之外,还有南郊东郊的多处庄子,尤其是南郊,靠近皇陵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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