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九眉头越发紧皱:“我离开,你好好休息吧。”
“……”席妄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最后什么都没有说。
他只是看着祝九穿衣服离开,临走前,还帮他叫了药。
他脱力的倒在床上,面上满是潮红。
“……我好像疯了。”席妄呼吸混乱,用手遮着眼睛呢喃着。
“我好像见到你了。”
他的丈夫……
——亡夫。
大概是谁也没想过,当初嫁给祝九冲喜,席妄真的是自愿的。
祝九年少掌家,死的时候只有三十五岁,突如其来的昏迷令所有一切极速停摆。
可他积威甚重,他不死没有人敢明目张胆瓜分他的权柄,于是他们张罗着,为祝九寻找一位冲喜妻子。
没有人敢嫁进去。
只有席妄,只有席妄。
葬礼上,穿着黑衣服的,被冠以遗孀之名,才刚成年的少年。
苍白又瘦弱。
没有人把他当回事,他的婚礼简陋至极,他丈夫的葬礼却无比盛大。
所有人都想从祝九的身上挖下一块肉,包括他貌美脆弱的小夫人。
席妄坐上家主之位时,所有不老实的祝家人通通被赶出了权利中心。
已无人敢在他面前置喙他的得位不正,他高高在上,势力横贯黑/白两道,就连境外都有涉猎,比之祝九在时有过之而无不及。
这么厉害的人物,毫不怜惜的折腾过后,也不可避免的发起了烧。
他面上淡淡,淡雅如神佛般悲悯的眉眼看不出丝毫的破绽,唯有过于白皙的肌肤才透露了主人不同寻常的情况。
家庭医生为他挂了点滴,他揉着额角,突然心神一动,问旁边的保镖:“他现在在干什么?”
保镖一顿,随即一板一眼的回答:“先生,祝先生现在在医院。”
听到这个消息,席妄的心脏一骤,紧接着保镖继续说。
“祝先生是去探望他的妹妹。”
席妄沉思一瞬,交代助理:“去和他谈谈吧,有什么要求都可以满足。”
助理内心诧异,面上很快答应下来。
助理是他身边的老人,跟了他十年,从来没有见过他对谁上心,更是对那种事情避之不及。
昨夜是唯一的例外。
助理不由盘算着这位在席先生心里的地位,带着准备好的合同,坐上了去医院的车。
祝九会在医院不是突发奇想,他昨天晚上出了门就接到了医院的电话,他妹妹突然病发正在抢救。
祝九把最后的钱交完熬了半夜,才见到人从手术室出来。
他前世弟弟妹妹不少,都是他那个种马一样的爹生出来的野狗。
祝九亲缘淡泊,不过是无处可去才临时在医院栖身。
被助理找上门的时候,是第一次见到原主的妹妹。
原主家穷,妹妹自然也住不到什么好病房,拥挤的三人病房里,隔壁的老人看小姑娘可怜,送了一个苹果给他们。
祝九垂眸用借来的水果刀削着苹果,长长的苹果皮从刀口滑落。
面色苍白的小姑娘说话有气无力,吃力的对着祝九笑:“我疼,吃不了苹果,哥哥自己吃吧。”
懂事的话才说完,祝九刀尖一顿,苹果皮掉进垃圾桶里,祝九直接把苹果往嘴里送,看起来根本不打算给妹妹吃。
小姑娘:……
旁边的老人:……
祝九咬了口苹果,淡声说:“酸。”
小姑娘眼巴巴的,软乎乎笑,露出小酒窝:“酸也要吃掉呀,哥哥说过不能浪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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