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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一十一章 破塔(第1/3页)

倒计时30秒,丁时知道女修是劲敌,初看她就是一把剑,剑在剑鞘,锋芒内敛,一旦出鞘,在80%战斗力加持下,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倒计时结束,如丁时所料,女修人随剑走,一起杀向丁时。看似人驾剑,...

丁时蹲在门槛上,用匕首挑开其中一位婶子的衣领,露出脖颈处泛青的血管——那青色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心口蔓延。他指尖捻起一撮灰白粉末,凑近鼻尖轻嗅:苦杏仁混着铁锈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腐竹气息。这不是四州常见的七步断肠散,也不是毒龙山特产的蚀骨瘴,倒像是……某种被反复蒸馏提纯过的癸水毒母。

“癸水毒母?”月主扶着门框走出来,脸色发白,左手还按在小腹位置,“你刚才是不是把暗流吹了十七次?”

丁时没答话,只将匕首尖端蘸了点毒粉,在青石板上划出三道横线。第一道线旁浮起一缕淡蓝色雾气,第二道线旁雾气凝成水珠坠地,第三道线旁水珠落地即嘶鸣蒸发——癸水毒母遇火则爆,遇寒则凝,遇木则蚀,唯独遇乐音……会活过来。

他忽然抬头看向村口方向。风里飘来半截断续的铜铃声,叮、叮、叮——不是蜀山执法堂的缉妖铃,也不是天山派驱兽铃,这声音钝而沉,像生锈的铁片互相刮擦。丁时瞳孔骤缩,一把拽住月主手腕往屋里拖:“进屋,关门,把碧海箫给我。”

月主踉跄两步撞在门板上,反手闩死门栓时,丁时已将洞箫横在唇边。他没吹碧海潮生曲,而是用暗流的指法,却将音阶压低三个八度,舌尖抵住上颚,气息从齿缝间强行挤出——那是《百毒真经》残卷里记载的“蛰龙吟”,专破癸水类毒物的拟态频率。

箫声未落,院外传来指甲刮挠土墙的声音。沙、沙、沙……不是人,指甲太长,刮擦角度太陡,且每一下都精准卡在箫声余震衰减的临界点上。丁时眼角余光扫见窗纸浮现五道爪痕,泥土簌簌剥落,露出底下惨白的指骨轮廓。

“是阴傀。”月主背靠墙壁滑坐到地上,从乾坤袋摸出三张黄符,“毒龙山黄泉谷的守墓阴傀,只听癸水毒母号令。它们不该出现在这里……除非有人把毒母种进了村民体内。”

丁时箫声忽转急促,七个短音连成一线,如针尖刺入耳膜。窗外爪声一顿,随即爆发出非人的尖啸。丁时趁机踹翻屋角柴堆,抽出底下裹着油布的青铜匣——这是他昨日花三两银子从村东铁匠铺买的“镇宅铜虎”,实则是件破损的二阶防御法器。他咬破中指在铜虎额心画符,血迹刚干,整只铜虎便嗡鸣震颤,周身泛起鱼鳞状青光。

“撑住十息!”丁时将铜虎塞进月主怀里,自己扑向灶台掀开陶瓮。瓮底躺着半截焦黑桃木,正是他昨夜烤羊肉时劈下的边角料。他抄起菜刀剁碎桃木,混着灶膛余烬和井水搅成糊状,左手抹在铜虎腹下,右手抄起洞箫直捅灶膛深处——箫管插入火焰刹那,整座土屋的梁木突然发出噼啪脆响,数十道青黑色藤蔓破壁而出,缠住窗棂门框,瞬间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活体屏障。

“癸水毒母怕雷。”月主突然抬头,“雷霆剑修复材料里有阴风草,但阴风草只是引子……真正压制癸水毒母的是雷击桃木的阳刚之气!”

丁时箫声戛然而止。他盯着月主手中那柄布满裂纹的木剑,剑脊缝隙里渗出的不是木屑,而是细如蛛丝的金芒。他猛地想起珊珊初见此剑时的结巴——不是惊诧于其残破,而是震惊于其内里封存的、尚未苏醒的雷脉。

“她早知道。”丁时喉结滚动,“那晚在碧水湖,她故意绕路走梅花树,就是为避开湖底埋设的癸水阵眼。她带我们进洞府时,每一步都踩在阵法死点上……她根本不是要偷东西,是要借我们的手,把癸水毒母引到多宝洞府!”

月主咳出一口黑血,却笑了:“所以密室三分钟是陷阱,是诱饵。她需要两个修为相近的修士同时注入灵力,才能激活洞府地脉里的雷池残阵——那才是真正能炼化癸水毒母的炉鼎。”

窗外藤蔓屏障已被腐蚀出蜂窝状孔洞,惨白指骨正从孔洞中探入。丁时抄起雷霆剑,剑身裂纹突然迸射金光,映得他半边脸明暗交错:“现在问题来了——珊珊到底想炼化谁?”

话音未落,院门轰然炸开。不是阴傀撞开的,是被人一掌劈成齑粉。烟尘中走出个穿玄色鹤氅的女子,腰间悬着柄无鞘短剑,剑柄缠着褪色的红绸。她踏过满地木屑,靴底碾碎一只试图攀爬的阴傀手指,停在距藤蔓屏障三步之处。

“丁时。”她开口,声音像冰棱敲击玉磬,“把剑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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