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逸抽刀,一脚蹬在他胸口,把他踹得仰面倒了下去。那高壮汉子再也没能爬起来。
剩下两个还能动的吓得魂都没了,转身就往林子里跑。小敖姝眼疾手快,一团暗色从后头缠住一个的脚腕,那人扑倒在地,嘴里连...
灰袍管事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像敲在朽木上,声音干涩又沉闷。他仍没抬眼,只从袖中抽出一块巴掌大的黑石,往台面一推。那石头通体乌沉,表面泛着冷铁似的哑光,边缘处嵌着三道细如发丝的银线,呈三角形收束于石心——林逸一眼便认出,这是“铭印石”,副本里最硬的验力之物,寻常玩家全力一击,连石面浮尘都震不落。
“打一印。”管事嗓音沙哑,“打得进,身份牌当场刻;打不进,去后屋领临时牌,接三天杂活,再试。”
公输老头微微皱眉。他早年见过类似铭印石,那是上古铸器师用来测试神兵锋锐的试刃石,非真气灌注、意念凝实者不可留痕。可这黑石表面无纹无刻,连一丝灵息波动都无,反倒更令人忌惮——越是平静,越可能吞尽万法。
林逸没说话,只将右手覆上石面。指尖刚触到那层冷铁般的哑光,整块黑石忽然一颤。不是被外力撼动,而是自内而生的微震,仿佛沉睡的兽被惊醒了眼皮。他指腹下意识一压,一股极细微却无比凝练的火系真元悄然渗入——不是爆燃,不是灼烧,而是如针尖刺入棉絮,无声无息,直抵石心。
黑石表面,毫无反应。
管事嘴角微不可察地一翘,正要开口,忽见林逸左手食指在台沿轻轻一划。一道细若游丝的赤金色光痕掠过空气,没有声响,没有热浪,却让旁边一盏油灯的火苗猛地向左弯折九十度,仿佛被无形之手掐住了脖颈。
紧接着,他右手指尖一旋。
那一缕先前渗入石心的真元,骤然改向——不是向外迸发,而是朝内坍缩。如同将整片火海强行压缩成一颗星火,再以毫秒为单位反复折叠、淬炼、重铸。三息之间,黑石内部传来极轻的“咔”一声,似冰裂,又似蛋壳初绽。
管事终于抬起了头。
他瞳孔骤然一缩。
黑石表面,无声无息地浮现出一枚浅褐色印记。那印记只有米粒大小,轮廓模糊,却分明是一枚蜷缩的鸟卵形状,卵壳上还浮着三道极淡的银纹,与石边银线遥相呼应。
整个大厅静了一瞬。
高台后方,原本低头拨算盘的另一个灰袍人停了手,抬头望来。积分榜最顶端,一枚原本黯淡的铜色小刀标记,倏地亮起一线微光,随即又熄。
管事盯着那枚印记,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才缓缓开口:“……卵印。十年来第三枚。”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林逸的脸,又掠过公输老头拄杖的手,最后落在林逸垂在身侧的左手上——那里,方才划出赤金光痕的指尖,正有极淡的余烬气息缓缓消散。
“你刚才用的,不是火系真元。”他说。
林逸抬眼,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是火系真元,加一秒一个技能点,叠了七次‘凝火术’,三次‘逆焰引’,一次‘蚀刻附魔’。”
管事沉默三息,忽然抬手,在册子上飞快勾画几笔,撕下一页纸递过来:“拿着。去后屋找王瘸子,他给你刻正式铭牌。记住,牌未刻完前,不得离屋半步——否则卵印反噬,七日之内,你每用一次火系技能,就碎一枚蛋。”
林逸接过纸页。纸面粗糙,墨迹未干,右下角盖着一枚朱砂小印,印文是“衔枝堂·验印司”。
公输老头跟在他身后走出高台区,低声道:“衔枝堂?我翻过三百二十本副本志异,从没听过这个名号。”
“因为这不是副本里的组织。”林逸脚步未停,“是副本之外,有人插进来的手。”
两人穿过一道垂着麻布帘的拱门,进入后屋。屋内弥漫着松脂与烧红铁器混合的气味。角落里一架火炉正燃着幽蓝火焰,炉上悬着一枚铜钟,钟面刻满细密鸟纹。炉边坐着个独腿老者,右腿齐膝而断,裤管空荡荡扎在腰间,左手里捏着一把细如绣花针的刻刀,正就着炉火打磨刀尖。
他听见脚步声,也不回头,只把刀尖往火里一送,蓝焰“噗”地窜高一寸,映得他脸上皱纹如刀刻。
“来了?”他嗓音像砂纸磨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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