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妃的话并没有多友善,甚至可以说是丝毫不给楚一墨留面子了。
楚一墨,也没有反驳什么,伸手,眼神盯着楚溶月的尸体:“把喏儿给我!”
这般的神情,这样的语气,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失去了多重要的东西呢!
“永诚侯莫不是走错了地方?还是侯爷仗着父皇宠爱觉得自己可以为所欲为了!那也请侯爷闹事之前看清楚,已故之人是林家之女,王爷的正妃,与侯爷可有丝毫关系?”太子妃冷冷的说道。语气中不乏厌恶。
从前他还没回来的时候,常听喏儿念叨着他,那时喏儿的语气,神情,充满了期待和向往,自己和阿言也替她高兴,也想着她们终归是外人,等喏儿的亲哥哥回来,有个人时时刻刻护着她,也能让她少吃一些苦头,谁知,心心念念盼回来的人不仅没起到半分作用,还将喏儿逐出了家门。
“把喏儿给我!”楚一墨语气焦急了几分,看那模样,险些就要上手抢夺了。
太子与平王见势不妙,连忙挡在了他面前,五皇子也愤恨的看着他:“从前二嫂受欺负的时候怎么不见你?如今你又跑来做什么!”
太子亦是不悦的看着他:“永诚侯,不管你与慎王妃以前是什么关系,如今你们之间在没有任何关系了。况且这王府也不是你想来就能来的地方,本宫无意与你为敌,但你也不要欺人太甚!这里不欢迎你,本宫命令你,出去!”
这话似乎起了一些作用,楚一墨终于舍得看他一眼,只是眼神多少有些不聚焦:“殿下,请准许臣带妹妹回家。”
“永诚侯有三个妹妹,均已嫁做人妻,御史府,魏王均与侯爷有关系,可,咱们这可有一人与侯爷相关的?永诚侯怎么想起到这里找妹妹了?莫不是最近劳累过度脑子不清楚?”平王不卑不亢说出的话,却格外的让人听着不舒服。
“可不是,许是最近仗打得多了,便有些神志不清,还以为满京城皆是他永诚侯的姻亲呢。”
你一言我一语的话句句难听,可见如今楚一墨是彻彻底底的犯了众怒了,周氏咬着嘴唇,有心为夫君说上两句话,还未开口,突然闻到一股子怪味,细细循着闻过去,脸色忽的变了。德妃,也闻到了。
“让开!”如今天气炎热,喏儿的尸身存不了多久,好容易从儿子手里抢过来,却也是耽误了许多时间,如今,已经有味道了。
想到这,德妃心里更是难受,喏儿生前最爱花草香气,死后却要……
楚一墨只定定的站着,也不说话,但是意思却很明显,任你们如何说,这尸体他是非带走不可。
定国公夫人忍无可忍,上去又是一耳光:“滚开!”
这是她第一次见人前发火,着实很吓人,不过,莫夫人却是知道这位小姑子的脾气的,不动声色的后退了一步。小姑发起火来,还是很可怕的。
进屋不到一刻钟,被扇了两耳光,楚一墨却半分脾气都没有,国公夫人见他无动于衷的样子,直接指着他的鼻子骂了起来:“你现在在这里充当什么好人!以为灵堂前哭上一哭,流两滴泪,便能抵消以往你做过的事了吗?当初你永诚侯何等威风,亲妹妹都可以弃之不顾。你娘怀胎十月生下的女儿,如珠似宝一般的待着,到你眼中倒成了碍事的了!你说!你自己说!喏儿多少次求你,你可有一次心痛过!”
国公夫人越说越来气,手更是挨着他在骂,一边骂一边掉眼泪:“知道你如今好大的威风!不仅封了侯爷,更是皇上跟前的红人,咱们谁都不敢得罪了你!可!当初你平草原之时!难道就不知半分喏儿的处境!满京城闹得沸沸扬扬的事!你永诚侯就能半点不知!多大的功劳啊!让你从一二品官员直接升了一等候,如此恩惠,哪怕你开半句口!说上半分好话!喏儿至于被逼迫至此!”
国公夫人抹着眼泪,道:“太后为何苦苦相逼!又为何敢一杯毒药赐死了她!看到不就是她非林家亲女,林家又没什么权势在手,无可忌惮,更是你这个亲哥哥,从头到尾半句话都不说!才敢叫她去死!”
“你说!”国公夫人上前,揪住他的衣服,恶狠狠道:“如今看到这场面,你可满意了!我倒是要看看,你这好兄长,到了九泉之下,有何面目去见你娘亲!”
楚一墨任她摇晃着,整个人提线木偶一般,愣愣的说道:“让我带她走吧。”
“其实侯爷不来,奴婢也是要将小姐送去的。”无影语出惊人,让在场的众位都瞪大了双眼。怎么,这竟不是慎王的人?
德妃更是怒不可遏:“无影,你在胡说什么!”
无影擦了擦眼泪,道:“非是奴婢擅自做主,说句实话,奴婢更恨不得一刀杀了他,可,这是小姐生前留下的遗愿,无影有愧,没能保护好小姐,所以更不愿意见小姐生前的最后一个愿望落了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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