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暴自弃。
就好像彻底变了一个人。
卓一为又是一声长叹。
舞池里摇滚电音像震荡的鼓锤,一下一下锤得人心肝发颤,穿着奇装异服男男女女在里面群魔乱舞,尽情狂欢。
一曲结束,不知道是谁先带头喊起来的,让班长上去弹琴。
卓一为在心里暗道不妙。
自从五年前的事故后,谢灼就不再弹琴了。
与右手恢复能力与否无关,卓一为单纯觉得,他是在逃避过去。
他手上的伤,会让他想起弃他而去的那个女孩子。
包括任何媒体采访,谢灼都拒绝谈起有关他过往的事。
卓一为在心里琢磨着该怎么处理这个场面,换了是工作场合,他还能以经纪人的身份提前和合作方谈好合作要求,但今晚这可是高中聚会,他总不能也拿出大明星经纪人的架子,去压自己的老同学们?
他还在想,坐在高脚椅处的男人便已静静起身,将手边第三杯威士忌一饮而尽。
冰凉酒精滑入喉咙,像烈火撕扯着冰川在胃里灼烧。
谢灼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迷恋上酒精的,他只是觉得,这样的自我折磨会让他有一种诡异的放松和愉快感。
他没办法忘记痛苦的根源,他只能寻找极端的方式麻痹自己。
鼎沸人声安静下来,藏在各色假面之后的人们看着那个矜贵优雅的男人静静走到三角钢琴前,打开琴盖,然后坐下。
他的左手白净而颀长,指骨流畅分明,那是仿佛是一双天生就该为音乐而生的手,却极少人知道,另一边的黑色手套之下,有怎样难看丑陋的疤。
只是因为一个人。
她离开了,所以他的生命也失去了意义。
柳淼淼来到会场的时候,恰好听见男人指尖抚落在黑白琴键上的第一声清响。
男人是经典吸血鬼伯爵的装扮,内里的马甲勒出窄腰,双肩处扣着繁复古典的及地的披风,肤色冷白,鼻梁高挺,清俊的下颌线条像刀一样冷锐的弧度。
他戴着黑色的假面眼罩,脊背笔挺如松,眸光寂静地半垂,清澈的琴声便从他灵活的指尖跃出。
他安静坐在那里,明明四周全是聆听的观众,却依然显得他冰冷孤寂。
这让柳淼淼想起自己在欧洲留学时看见的,那些装裱于浮雕墙面之上,矜贵又高雅的宫廷油画。
男人仿佛留意到宴会厅这边的动静,稍稍抬眸朝她这边望来,两人视线在半空有几秒平淡的交接。
柳淼淼不确定他是不是在看自己,也许只是无意的一瞥,他便淡淡地转了回去。
是个很好看的男人。即使他隔着面罩。
柳淼淼摸了摸自己脸上的白色蝴蝶蕾丝假面,意外的,和这男人脸上的是一对儿。
柳淼淼总觉得这人有点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
虽然在这个美貌可以流水线生产的时代,帅哥美女都是大同小异,不排除她自己也存在一些见色起意的因素。
唐玥换了一身性感小野猫的打扮,挑了个豹纹面罩戴上,跟在柳淼淼身后浑水摸鱼地进了会场。
会场人多,灯光迷离昏暗,大家又打扮夸张,谁也没注意到舞台旁侧多了两个人。
柳淼淼和大多沉醉在琴声中的人一样,站在会场一角,有些出神地望着舞台中央的那个男人,低声问唐玥“那个人是谁?”
“天哪好帅……”唐玥星星眼道。
柳淼淼“……”
柳淼淼皱眉“我在问你话。”
“……噢!”唐玥猛然回过神,“他就是谢灼啊,没想到他和柳总您居然是高中同学诶,要是每天都能见到男神真的太幸福了,唉,都怪我没有早生两年,没办法和男神上同一所学校念书。”
柳淼淼“……”
柳淼淼沉思半刻,提出疑问“谢灼是谁?”
唐玥不可置信“您没听说过他吗?怎么可能!您平时都不看娱乐新闻吗?”
柳淼淼说“我一般不关注这些。”她问,“所以他是个十八线的小明星?”
“什么十八线!”唐玥差点跳起来,但转念又想起对方可是她的衣食父母,只好怂怂地道,“我男神不仅唱歌好听演技又好,每年拿奖拿到腿软,是超一线的大牌!”
“哦。”柳淼淼慢悠悠地点了点头。
柳淼淼想起他是谁了。
那天她在车上偶然看到的某明星的特别专访,主持人喊了他一声“谢灼”。
是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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