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席团的首位主席,握着话筒,望着自发赶来的人民群众,望着那一双双眼睛,颤抖了一下嘴唇,最终,仍说道:“今天,我又接到了一份报告,最近,仅一周,就发生了三、四次地震,沿海发生了两次海啸。”
寒冷的风吹动了红旗,台下乌压压的人头,一张张男女老少的面容,却没有一点儿嘈杂声,连年纪最小的小孩,都仿佛知道,不应该在这个场合说话。
握着话筒的主席,就再也说不下去,他几乎是哽咽地说:“......我们必须走了!”
他重复了一遍,看着那一双双眼睛,一张张面容,几乎说不出预定的文稿,只能重复了一遍:
“我们必须走了。”
一位老人在台下问:“你们走去啥子地方”
“你们去的那地方,我们能跟着去不”
一霎那,好像话头被打开了,一个女孩说:“以前,你们一走二十八年。现在,你们去了,还回来不”
主席团里,刚毅的男子接过了话筒,他说得很慢,很坚定,那双如钢铁一样坚定的眼睛里,竟然含了眼泪:“我们去的地方,很远,很远,大家跟着去不了。但是,我们一定会回来。”
他说的这样坚定:“我们去那里,一样是建设苏维埃。建设好那里的苏维埃,我们一定会回来。”
男子一字一句,斩钉截铁道:“我们就是你们,我们一定会回来的。”
他的语气之坚决,镇住了所有人。
台下又没有声音了。
红军战士们也在台下劝说,说了很久很久,一直到黄昏的时候,在所有战士都说得口干舌燥的时候。最终,一位老妇人慢慢走上台来了。
“阿缪莎”叫了一声“老妈妈”。
老妇人提着一个篮子,把篮子上盖着的布掀开,露出里面的馅饼,然后,她拿开馅饼,露出下面一本被包得严严实实的方形纸包。
她小心翼翼地拆开,露出了里面纸张发黄发卷,可见有年头了的《钢铁是怎样炼成的》。那是怎么烧,都烧不坏的一本。
老妇人说:“你们说的,我听不懂。你们要走,我拦不了。但是,让我送送你们吧,送送我的阿缪莎。”
“别像以前那样,走得那么快。我们来不及送。”
“早一点回来,好不好”
男子凝视着老妇人的面容,她的面容沟壑纵横,像这片土地上的道路,她的身躯佝偻,像背着沉重的枷锁过活的人民。
她的五官亲切,话音温柔,像大部分殷切嘱咐游子的俄罗斯母亲。
最终,他说:“好,我们走慢一点。我们早一点回来。”
台下响起了一声声的啜泣,开始,是零散的,最终,汇聚成了一大片。
莫斯科一片哭声。老妇人却笑了,她擦了擦浑浊眼角的眼泪:“我回去,做馅饼,明天给你们带上。”
找到核心文本之后,而文本生物又主动选择离开,那摧毁核心文本的速度,就极快。
在进入剧情层前,红军就已经人人绑好了绑腿,仿佛要远征一般,背好了包裹。
王勇回头的时候,却见沿途,布满了密密的,扶老携幼相送的人群。
过山岗,一个戴着红领巾的学生,跌跌撞撞地,撞过来,将鲜花的花环,贷到了一位年轻红军战士的头上。
过白桦林,抱着孩子的妇女,大人的手,和孩子的手,两双手,拉着红军战士长茧的手,不肯松开。
年迈的老人,不懂什么叫文本,就一个劲说:“你们在那建设苏维埃要是成功了,就早点回来。早点回来。”
一直远送过几十里路,还有群众不断地跟着他们。
跟在队伍最后的陈薇忽然哭了。
其实,送行的路上,没有群众哭,连孩子们都格外乖巧肃然,只有陈薇哭得特别厉害。
俄罗斯的文本被驱逐后,寡头们迫不及待地准备回国。
而众人,将那本碎裂的《钢铁是怎样炼成的》埋在了西伯利亚的青松之下。
回程的路上,一行人格外沉默。
汽车兵看气氛如此沉默,就扭开了车载音乐,想缓和一下气氛。
歌声缓缓趟过,放到最后,是一首张玉从没有听过的歌:
“ 一送红军下了山
秋雨绵绵秋风寒
树树梧桐叶落尽
愁绪万千压在心间......”
“......问一声亲人红军啊。几时人马再回山”
唱到最后,张玉问:“这是什么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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