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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维安咬着它,将它放在了赤的掌心。
赤便一手提头,一手捧剑,步步行至客的跟前,那颗头颅张开发白的唇,一字一句道
“吾干将莫邪子也,楚王杀吾父,吾欲报之。”
客默然片刻“闻王购子头千金。将子头与剑来,为子报之。”
赤向前捧出剑与头,站在那,身体僵住不动。
客试着取剑,却拿不动,他叹而允诺道“不负子也。”
话音刚落,郑维安的头颅流下一行血泪,剑自行飞到客的手中,头也拿动了。
头飞至客手中的一霎,赤的身躯轰然倒塌,迅速化为枯骨。
就在此刻,天地之间,忽然响起了无数近在耳侧的簌簌之声。
整个旧瑶县的地下,有无数尸首在地下同时张开了眼,他们在泥土之下一齐唱道
“天耶世无公道”
“地耶人有正义”
“父耶杀人者死”
“母耶伤人者刑”
歌声从幽深的泉台下传出,先是幽微,渐渐汇聚成惊雷,终于响彻天地之间,浩浩荡荡。
“天父与地母,我有不平气,愿与不平人。
天父与地母,我有青锋剑,愿舍百年身。”
“舍我百年身,遂我不平愿”
歌声入耳,师生左顾右盼寻找歌声来源。资深者们却想起之前在宿舍大楼,计划执行前,赤对他们说那么,接下来,如果这位异人能成功的话,寻来干将剑后,我的头与干将剑,就拜托你们了。请用此头,将楚王全部的力量引诱出来,从而斩杀。
楚王和某些人一直狼狈为奸,遮蔽旧瑶县的异常。他们为它遮掩,它则借着非人之力为他们铲除异己,控制受害者。他们在旧瑶县作恶多年,积下无数血案。楚王若死,旧瑶县必定事发。到时候,请诸位勿要忘记郑家的五口人也是其中之一,便罢。
一位资深者觉得有些不忍“难道只有用你的头才行吗”
早已死去的少年笑了起来
我早非活人。如果说,楚王是一股情绪情感的集合体的话,我也是和它一样的东西。
我能存在到而今,是地下无数身死而不能息的怨愤不平之情,铸我此身。对于楚王来说,我是大补的绝佳补品。所以,只有用我的头,才能引出楚王的全部力量。
毕竟,它最憎恶,无非是汇聚了我此身的众生不平之情。
舍我百年身,遂我不平愿。
此时,众人望着客手中再也不闭眼,而是始终怒目圆睁的年少头颅,听着满城鬼歌,不禁心下唏嘘。
一曲未尽,而满城阴风大作,旧瑶县上空,无数黑气汇成的巨大头颅被鬼歌激出,恼羞成怒,在漫天乌云上摇头摆脑。
它头顶冠冕,是个胖大的君王形象,那非男非女,似老似少的叠音,正在咆哮
“尔等斗升小民,也敢与我相斗”
客闻言冷笑一声,向上一抛,郑维安的头颅骤然飞上半空,怒目圆睁,挑衅一般转了一圈。
那巨大的头颅便勃然大怒,又极为贪婪地盯着它,张开血盆大口,像一头狰狞巨兽,追逐一只幼兔,在旧瑶县上空紧追不放。
两颗头颅一大一小,在天空相逐。而郑维安的头颅左至右闪,灵活无比,追得楚王团团打转。
而楚王的头颅由黑气连着整座旧瑶县的县城中的大部分生人。
然如它以生人为躯,此时正伸长了脖子在天空追咬郑维安,却略显笨拙。
客见此,喝道“还等什么”他将手中的塑料小剑一晃。
那柄沾着黄泥,写着“干将”两字的塑料小剑,便轻轻一化,当真化作了一柄明亮亮,冷飕飕,剑光卓绝的宝剑。
宝剑有灵,自行而起,飞至空中,长长一声嗡鸣,剑光曳尾,猛然向联着楚王头颅的黑气脖颈斩去
如刀切豆腐,黑气应声而断。楚王的头颅发出了一声惨叫,猛然向下一跌,而那无数面色冷漠狰狞的旧瑶县人,则忽觉后颈一凉,神智一清,茫然地伸手摸了摸后脖颈。
供给虽然切断,巨大的头颅向下一跌,却只是重伤。
楚王大口一吸,将所有的黑气,所有的藤甲鬼兵和铁甲鬼兵都吸入自己口中,房子大小的双眼变成血红,更加凶恶地追逐郑维安之首。
此时没有了“脖子”和“身躯”碍事,它更加灵活。好几次,郑维安都险而又险地从它嘴边避开,显然力有不逮。
资深者们心道不好,却听客哈哈大笑道“莫急,我来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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