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五人你一言,我一语地相互咶噪,只听得无飙道人脸色青白不定,几乎就要发作。却看三丑坐在小凳之上,一拍大腿,道:“不对,不对。”其余四丑颇为好奇,道:“如何又不对了?”
三丑道:“那小道士与小姑娘逃了,究竟是小道士勾引了小姑娘,还是小姑娘勾引了小道士,这却谁都说不清楚了。如果是小姑娘勾引了小道士,那便是崆峒女派拥有如此高强的绝技,而夸
赞不得泰山派了。”
无飙道人闻言,胸中气愤稍稍平歇,心想:“你们这是夸赞我派麽?”只是听得他们要将孟中与方效颦私奔的罪名推及崆峒女派之上,便压下几分火气,暂且按耐。四丑笑道:“老三言之有
理,若说佩服这般本领,我等还是该佩服崆峒女派才是。”大丑连连摇头,道:“我以为老三这是胡说八道了。”二丑咦道:“为什么他就是胡说八道?”五丑道:“这还不明白吗?你看崆
峒女派戒律森严,从来不许门下的女弟子和男人接触--”咳嗽一声,见崆峒女派诸人微微莞尔,心中暗笑,遂语锋一转,道:“她们不与男人亲近,天长日久,渐渐便没有了女儿家的温婉
柔美,看人恶狠狠的,说话凶巴巴的,不将男人吓跑以属于万幸,又哪里会有勾引男人的本领?男人再是好色,也只想采花,又怎会欢喜一根根硬梆梆的好看木头?”
秋敏拍案而起,厉声骂道:“你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我们这是皆是极好的女子,哪里有什么木头。”老妇人怒道:“秋丫头,你再胡乱说话,就给我滚回家去,以后也休要出来行走什么江
湖。”秋敏受她呵斥,顿时双目通红,不过片刻,即泪水汪汪,坐在桌旁,低首拈衣,不敢多言。袁美小声劝慰几句。大丑哈哈大笑,道:“如此说来,崆峒女派便懂得勾引男人了?妙哉,
妙哉,这却与江湖传言多有不合了。”五丑嘻嘻哈哈,一会儿将矛头指向泰山派,一会儿又取笑崆峒女派,翻来复去,始终不能定论。其实他五人定论下决,又能怎样?不过是泰山派与崆峒
女派势同水火,此刻不好拳脚相交、刀剑彼向,唯有争夺一个口头胜败而已。双方心浮气躁、羞恼交加之下,结果被他五人裁判,肆意玩弄。
陈天识心有所触,不觉叹道:“不管是谁勾引谁,那也必定是彼此有意。若是男对女无情,女对男无心,这勾引万难成功的。”他甫一说话,众人皆是惊讶不已,细细体会,也有几分道理,
暗道:“这板子各打五十大板,倒也有些合情合理。”五丑面面相觑,脸色忽然难看,变得有几分阴森。五丑哼道:“不对,若是有情,还用什么勾引呢?我看还是那泰山派臭道士垂涎人家
姑娘家的美色,也不知用了什么方法,玷污她的清白,生米煮成熟饭,也只好作他的婆娘了。”无飙道人怒道:“放屁,放屁。”三丑盯视陈天识,摇头晃脑,道:“错了,该说方姑娘思春
难耐,于是泰山门人才是。”老妇人骂道:“莫要血口喷人。”陈天识心念一动:“这五丑说话,皆是在挑拨两派争斗,用心实在毒辣。”于是叹道:“非也,非也,自古以来,那个少男不
钟情,那位少女不怀春,只是世风礼仪约束,不能尽行欢合罢了。”无飙道人与老妇人看他一眼,皆有诧异之色。四丑喝道:“小子,你休要乱说话。”陈天识忖道:“不叫我说话,让你们
顺顺利利地挑起两派厮杀麽?这等罪孽酝酿,万万不可坐视不理。”
他胸中忽然豪情万丈,又身童心,躬身一礼,笑道:“这位四丑大哥所言差矣,我说话字字真诚,句句斟酌,虽非圣人之言,也是好一番道理,哪里是胡说了?五位丑陋兄台能听我说话,该
是荣幸之极1听得扑哧两声,却是袁美与秋敏忍俊不得,笑了起来。其余诸女也是掩口莞尔。四丑呸道:“狗屁,狗屁,奇臭无比。”陈天识眉头微蹙,叹道:“这里只有人,要放屁,那
也是人屁,我尚能闻得。如何会有狗屁?”忽而啊呀一声,道:“是了,书上有云,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人嗅得人屁,狗嗅得狗屁。各位既然嗅得狗屁,莫非是狗仙下凡不成?唉呀呀,我
等凡夫俗子,不能观瞻狗仙尊容,实在罪过也。”四丑愤然之极,当啷啷将刀拔出。陈天识後退一步,惊道:“这位丑兄,怎可如此动刀动枪,毕竟有辱文雅,还是听我好言相劝,收起兵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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