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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子通大声道:“那日我与老朱受得你的委托,要去嵩山派打探少林寺失踪多时的《易筋经》下落,一路摸索,方才到得苍松堂内。我等观窥良久,见堂内只有几个年轻的弟子看护,夜深人
静,也是昏昏欲睡、毫无精神。我与老朱心中大喜,方要跃下,便听得风声一响,有人从屋上瓦脊纵了下来。那几个弟子大惊失色,见此人面带黑纱,便厉声喝道:‘哪里来得盗贼,怎敢闯
入我嵩山宝地。’那人嗓音沙哑,道:‘笑话,我是索魂夺命的阎罗王,哪里去不得?’言罢,双掌拍出,惨叫迭起,瞬间见那几人毙于掌下,竟然没有丝毫的还手反抗余地。我与老朱在暗
处看得真切,真是个心惊肉跳,自忖这大恶人的武功,较之我等双小恶,那实在是高出了太多,遂连大气也不敢喘息一口,深恐被他发觉,莫名又添新魂。听他哈哈大笑,道:‘不想少林寺
《易筋经》果然厉害!’又往地上尸首看去,叹道:‘今日用你们试掌,并非痴怨汝等懒惰,而是为广大我嵩山一派之不得已所为也。他日我若是合并各派,剿灭魔教,你们也有得一份功劳
。’如此我方才明白,此人非他,想必也是嵩山中人。待他除下面上的黑纱,我看得真真切切,不禁极其骇然,面前凶手,除了那饶鹰邛,还会是谁?我与老朱等他笑完离去,便跑出堂中,
见地上尸首,皆是双目圆睁,死不瞑目,再查看伤势,皆是前胸中掌,左右十数根肋骨,悉数断裂,伤及了里面的心肺,可见出掌之人,内力何其雄厚,招法又是何等的毒辣?我二人尽皆唏
嘘不已。老朱道:‘这饶鹰邛不想竟然黑心至此,他才是天下第一的真正大恶人,你我号称江湖恶人,与他相比较,实在有惭愧有余。’我深有同感,便说道:‘不错,我们再是歹毒,也不
会作吃窝边草的兔子。’孰料那饶鹰邛不曾走远,绕了一个圈子又跑了回来。此后事情一目了然,他贼喊捉贼,将杀人恶事,极力栽赃。”
曾二平怒道:“你胡说。”
袁子通道:“我胡说?那本少林寺的《易筋经》正是被你家掌门人偷窃的。”他话音甫落,被长枪十杰之一往囚车内伸进枪柄,恶狠狠地在腿上敲了一下,骂道:“恶人,还要在这里编故事
诬陷好人么?”
此人乃是“长枪十杰”中的第六杰,为人最是脾性暴躁,若是寻常情状,被他这一枪用力敲来,力道极大,只怕骨头也要裂了,只是囚车栏杆紧密,缝隙不广,长枪枪柄抖展不开。饶是如此
,也击打得袁子通眦牙咧嘴,腿上火辣辣地阵阵疼痛。他半蹲半立之下,本就疲惫之极,此刻再陡然受此一撞,那是再也把持不得,几乎就要跌倒。果真能跌倒,那也是好事,正好卧在地上
歇息一番,偏偏这囚车顶口狭窄,正容着一条脖子而已,整个头颅却下不来。
陈天识远远看着,心中颇有微词,暗道:“且不说这袁子通是否真正凶手,便是元凶大恶,也不该如此捉弄折磨,委实有失宽厚仁道,不足道哉1
便听得袁子通气喘吁吁,勉强哈哈笑道:“你这小贼,武功低微,若是真要堂堂正正地与我决斗,只怕你不过十招,就要死在我的手里了。我,我斗你,一条手臂挥杵足矣,还不是摧枯拉朽
无二?”
六杰大怒,大声道:“好,这话可是你说得,如此小觑于我,我便现下斩断你的一条手臂,且看你剩下一条手臂,怎样与我决斗?”呼呼喝喝就要动手,却被后面的“河洛双英”刘氏兄弟拦
住,劝道:“稍安勿躁,这袁贼本是嵩山派的仇人,怎样发落,还该嵩山派掌门人说了才是呀。”
六杰颇为不服,才要说话,旁边数杰环围了过来,道:“不错,你我只是一旁的陪押管带之人,这犯人怎样,不该由我们定夺,要是你果然斩下他一条手臂,未免显得我们放肆了。”
嵩山五子面色有些阴沉,却不说话。六杰心中一凛,忖道:“正是此理,尚有许多的事情要央托嵩山派提点,我万万不可率性胡为的。”想及于此,冷笑道:“我不过是稍稍吓唬他罢了,哪
里会真的斩他手臂?各位见笑了。”
大量罗汉远远叫道:“未必是恫吓吧?若是大伙儿不出言劝阻你,只怕你这毒手还真是就要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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