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月明道:“昔日我银月圣教与红日贼教争执,双方大斗,各自死伤无数,其后回归西域,痊复元息气力。有一位弘景长老,身负重伤,脱离队伍,稀里糊涂,却来到了这嵩山一地,再也不
能支撑,倒地昏迷。待其醒来之后,被一个年轻的少林和尚所救,因顾忌其‘魔教’身份,不能入寺治疗,唯能在庙外草屋之中养伤。弘景长老武功极高,内力深厚,一般伤患也难不倒他,
偏偏这伤奇异,非少林寺‘续命全气丸’不能救治。世人皆知,少林寺炼药秘方甚多,尤其以‘大还丹’、‘小还丹’、‘续命全气丸’为三绝。‘大还丹’颗粒极少,一般秘不宣人,只藏
于深阁当中;‘小还丹’也是珍贵稀罕,若非交情契厚深重之人,想必也难从少林寺觅得一二;‘续命全气丸’乃救死扶伤的灵丹妙药,专擅治疗各种内伤外疾,能补气生血、通常筋骨。念
叶大师,我说得对也不对?”
念叶大师合掌平袖,颔首道:“阿弥陀佛,林居士虽在西域,对敝寺药材究里,却甚是了然,老衲佩服。”
林月明哈哈笑道:“大师休要佩服,我也只是知道一些皮毛而已,多是江湖传言,也不知孰对孰错。就拿这‘续命全气丸’来说,我知悉它乃用九九八十一味草药,熏蒸之后,又在丹炉淬炼
七七四十九天,期间不得歇火,火候也不能妄变,如此方成,可谓之极大的心血结晶。只是其中究竟用了哪八十一味草药,我却是丝毫也不知晓的。”
念叶大师摇头道:“林居士过谦了,此方极其秘的密,林居士若不知晓,那也是丝毫不奇怪的。”
林月明道:“是,是,莫说是我,只怕那瓜州有名的万事通,想必也是难以窥探其中的玄机。”
陈天识暗道:“这万事通好生有名,却连西域塞外也知道他的本领。”
念叶大师道:“病人服下药物,只要痊愈即可,哪里还有人去记其中的八十一味这许许多多的材料?”
林月明道:“其实记下了也无用,如何一个熏蒸的法子,丹炉之中怎样把握火候,也是至关重要的。同样的药材,在少林寺炼制,那是救命的金丹;若是由我们锻烧淬炼,只怕时刻到了启盖
一看,却是黑乎乎一团的污垢,不能救人,吃将下去,反倒害人性命。”念叶大师念道“善哉”。
林月明又道:“如此珍贵的疗伤宝贝,自然不是什么人都能够有福气服用的。何况草屋内里,奄奄一息,颓废躺卧者,还是银月教的一个大魔头,那是更不能从少林寺手中夺得灵药的,是也
不是?”他说此话,眼睛往念叶大师看去,含意叵测。
念叶大师道:“药物虽然珍贵,若不能救人,留着无用。只要对方是好人善君,那怕敝寺只剩下一颗丹药,也是不会吝惜,亦能给他吞服的。”
陈天识忖道:“少林寺的高僧皆有慈悲心肠,药物在手,终有腐烂一日,岂能让它如此作践?自然会用来施救世人,累积功德,普渡众生了。”
林月明冷哼一声,喟然长叹,道:“大师这话说得好,要是‘好人’,就可得‘续命全气丸’的护佑,要是恶人,那就只有等死,正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
念叶大师摇头道:“此言过矣!对方即便是恶人,若有悔改醒悟之心,瞬间便是好人。好人再世,也是可以救援的。”
林月明顿足道:“是呀!偏偏这位弘景长老,实在是个不能开悟取巧之人。当少林寺的高僧规劝他翻然悔悟、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之时,你只消假装答应,待伤好之后,再离寺西行,返归旧
教就是了。他却道:‘我生是银月教之人,死亦然是银月教之鬼,要我叛教,那是万万不能的。我这条性命不足价值,各位和尚若不肯救援,便由我实在这里即可。唯盼出家人以慈悲为念,
待我死后,莫教被那走兽爬虫啃咬,就在哪里挖掘一个坑穴将我埋葬,老夫感激不尽。’少林寺的诸位高僧见他果真不肯低头,遂拂袖离去,口中还道:‘生一善,为一德;生一恶,为一孽
,阿弥陀佛。’是也不是?却不知口口声声‘阿弥陀佛’,那佛祖的心中可否也是如此掂量权衡呢?”略一叹息,道:“我想他老人家雪山修炼之时,能割臂喂鹰、舍肉饲虎,那鹰、虎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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