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青镝道:“耶律大官人,你我是文比,还是武比?”耶律雷藿愕然一怔,暗道:“我还怕你不成?无论你放下什么招式,老儿一并接下就是了。”抚须微笑,道:“不想韩兄这般雅致,将
彼此切磋硬生生分成什么文比、武比?武比自然就是拳脚相搏,那文比,或是多了一些技巧花样,但凡韩兄有兴致,我都竭力奉陪。”言罢,方要问文比是个怎样的花样比法,却看韩青镝连
连摇头,道:“非也,非也,无论文比还是武比,你我都是要拼得鬼哭狼嚎、打得一塌糊涂的。”耶律雷藿大是不解:“这老花子又有什么鬼点子?”抱拳道:“此话实在高明,小弟不甚明
白,还请指教。”
众人也是颇为纳闷,均想:“既然如你所言,双方狠命相搏,那自然都是武比了,却与文比何干?”皆沉默不语,眼目俱往他齐刷刷地看来,听他解释。韩青镝摇头晃脑,道:“老乞丐我可
没有胡说。若说文比,乃是我代表大宋南朝,你代表金国北地,双方敌人相见,分外眼红,堪称百年不解的仇家、势必夺命之恶人;要是武比,我乃‘六绝’之一,你也是‘六绝’之一,都
是武林的两个腐朽老儿,彼此过招,那是要分出一个武功高下、断出一个修为精深。哪里能够一样?”
耶律雷藿略一沉吟,隐匿顾忌不发,心想:“原来是这么一个文比的法子。这老儿看似疯疯癫癫、嬉闹无常,但他自任丐帮帮主以来,莫不以光复北地为念,骨子里却是侠肝义胆、忠心报国
。我若是与他‘文比’,依他所说,便要在这湖心岛潮沙帮的大厅之中分出一个生死。哼!我耶律一族素来彪勇无惧,只是大业未成,怎可因为一时意气,却在这里纠缠不清。照看今日种种
情状,那密蚩是救不得了,地图急切之间,也万难到手,只好暂且退下,伺机另外谋之。”他生出退却之意,但既然在此撞见了韩青镝,心痒难耐,依旧想小试身手,与之较量一二,便笑道
:“虽然大宋传言我金主即将伐宋,但毕竟尚未南下,彼此还算是恪守昔日的和约,这文斗不得其时。”
韩青镝点头道:“如此说来,耶律大官人是要与我武比了。既然这般,那待时局安稳下来,老花子便亲自奔赴大都,到贵府寻大官人打架怎样?那时心无旁骛,正好专心诚意地讨教一番。”
耶律雷藿暗惊,心道你说时局稳定,可两国烽火须臾即燃,待干戈平息,那要等到何年何月,急道:“韩兄太客气了。小弟何德何能,敢劳烦丐帮帮主亲自上门指点?便是上门,也该小弟备
妥烫金红帖,往贵帮投拜才是。”
韩青镝哈哈大笑,道:“既然你也这么客气,老花子却之不恭,过得几年,就在帮中总坛备上好酒,恭候耶律大官人大驾好了。”耶律雷藿颇为不悦,脸色稍有变化,隐约铁青,暗道:“你
这老乞丐得了梯子就敢往上爬,果真是厚脸皮。”沉声道:“不可,不可,小弟仰慕韩兄武功日久,无论怎样,今日还请赐教几招才好。”他连连催促,韩青镝只是不肯,嚷嚷道:“既然你
不说文比,此刻我二人就不该动手,余下武比,约定也非今日一时。”
耶律雷藿渐不耐烦,眉头微蹙,道:“不过几招罢了,韩兄为何这般执拗,莫非你骇怕了小弟不成?”此言一出,只气得韩青镝三尸神暴跳,顿足道:“谁怕你了?来,来--”话出一半,
忽而想起一念,微微一叹,道:“就算是老花子怕你了。”始终不肯出手。耶律雷藿心中大怒,以为他睥睨骄傲,瞧不起自己,一眼往其旁小皮儿瞥去,心中顿时有了主意,暗道:“我就不
信你见死不救。哼!你若是不救,枉负侠义之名,假如出手,便是覆盆之水,出而无收,少不得要与我争执。”陡然厉声喝道:“小女娃儿,你干吗瞪着我这般观看,莫非你也看待我不起么
?”甫然踏前几步,右手笼袖,左掌劈出,便往她头顶天灵盖拍下。小皮儿真有滋有味地吃着糖果,堂上大人老者怎样,皆与之不相干,她年纪极幼,也听不懂什么侠义恩怨、国仇民恨,蓦
然受得耶律雷藿大吼,状若晴天霹雳一般,只吓得目瞪口呆,嘴角撇了几下,终因为惊骇过度,哭不出来。
众人也万万没有料到他会想一个小女孩儿为难,尽皆木呆错愕、浑不自觉。韩青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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