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得萧季大吼一声,随手从身畔夹竹桃木上折断了一根树枝,双足飞踏,径往金大坚冲来,大声嚷嚷道:“他奶奶的,老子再也和你过不下去了,今日如论如何也要把你打倒,夺了腰牌,从
此鸡犬升天,自求太平安乐。”话消人到,如影随至,手臂一扬,枝条戳向对方的咽喉。金大坚哼道:“说不过便动手,可见得你青城派是一贯无赖了。只是这一招‘将军射虎’不甚高妙,
想要胜我倒也不易。”
罗琴见萧季一招看似平常,但“剑”锋晃动,寒芒闪闪,中间若有数朵百花绽放,究竟那一朵最是清香,繁落绵华,却是不知。哪剑居真,哪剑堪假,虚虚实实,形迹无痕,不觉心中大惊:
“这一招剑法其实高明精绝得很呀1却看金大坚伸足一挑,正压入地上一根树枝下面,脚面微微一挑,那树枝顿时激荡而起,被其一把抄在手中,也不来个什么起剑势,身子右侧三分,枯
枝竖档,正将萧季那一“剑”架住,嘿嘿道:“你胜我不得,且看我来挫败你青城派的剑法。”言罢,小步趋前,便往萧季身子撞去,手中长“剑”招式不变,依旧与萧季枝身相帖,顺溜溜
地滑了过去,口中乍喝一声:“削指头。”
罗琴见他瞬间辨别出虚招实招,心中惊愕不已,却听得萧季喝道:“我这一招被你见识过了好几百遍,所以奥妙尽皆被你窥破,自然无甚得功。嘿嘿!在我看来,你现下所使的崆峒剑法,什
么‘一招彩云连绵起,不断敌魂不罢休’,也是寻常得很呢。”说话间身子微锉,先矮上三分,引动肩膀压低,手臂一使劲,自己手上的树枝甩脱了金大坚贴粘之式。左手一拳捣向其下腹,
道:“我知你这几日火大便秘,因此好心好意帮你顺导通畅,打出屎来。”
金大坚一击不中,绝不纠缠,便即回转,一脚撩其下阴,骂道:“我昨日看你尿色黄赤,那才是真正上火哩,老头儿老心肠,就来替你消火。”“嘭”的一声,拳脚相交,两人各自退后半步
,继而咬牙切齿,哇哇扑上,瞬间打成一团。罗琴听他们出言粗弊,不觉好笑。郑念恩不以为然,叹道:“他们受困于此数十年,礼仪消殆,规矩磨灭,便是谦谦君子、翩翩丈夫,岁月打磨
、春秋拖砺,也会状若粗俗,出言不逊无忌了。”
罗琴疑惑不已,正待询问,眼见得郑念恩若有所触,遂将话压下,暗道:“他若是想说,不消我来问他。他若是不想说,我再是相问,也是枉然。”
她自胡思乱想,听得下面小院又是几响,却是又有几位老者相互捉对厮打了起来,不过都是一招两招的交手,瞬间各归本位,或蹙眉不语,或摇头叹息,神情互异,不一而论。唯有萧季与金
大坚斗时极长,不分胜负。稍时听得“喀塔”两响,两截树枝落在地上,萧季怒道:“你比剑法不过,便耍赖折断树枝么?”金大坚呸道:“我崆峒男派素来光明磊落,哪里会做这等下作之
事?你休要污口泼人,大伙儿瞧得清清楚楚,分明是你拗断树枝的。”
两人咶噪罗嗦,你骂我,我骂你,各拿着半截树枝乱打。初时还象模象样地运用招式,你来我往,进退有度,章法合理,纵越腾挪,未过片刻,渐渐失了法度,你朝我横七竖八地劈来,我朝
你劈头盖脸的抡去,便有些如街头小混混逞狠斗勇了。
罗琴只瞧得目瞪口呆,心中哭笑不得,忖道:“这哪里是两大门派前辈之间的武功较量?”
忽闻“哎呀”一声,原来是萧季久战不下,心中羞恼之下,看金大坚拳来,却不躲避,硬生生扛下这一拳,双手合拢,却将金大坚的臂膀死死抱住,张口就往下咬去。这一咬甚是用力,金大
坚疼痛之极,甩脱不能,情急之下,狠狠往萧季脚上踩踏,另一手方要运转,拨开癞头的搂抱,却被其抖肩回臂,又把这只手给牢牢钳定。金大坚没了计较处,无可奈何,骂道:“不要脸的
萧老四,你会咬我,难不成我就咬你不得?”
萧季闻言,大惊失色,正要松手后撤,听得耳旁风声呼啸,旋即左耳一紧,好不生疼,不由暗暗叫苦:“我咬了他的手臂,他咬了我的耳朵,这耳朵乃是脆弱之处,我…我实在划不来。”情
状如是,再无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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