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倒翁笑道:“极是,极是,你果真是一点即透。早先我便说过了,若论慧明智窍,你是七窍通了六窍,唯独一窍不痛罢了。”
红面老翁陪道:“这等大智大勇,唯你才能担之,你才是了不得的一窍不通啊?”相顾而笑。吴大中闻言,羞臊得面红耳赤,浑身上下滚烫熨热,若被熊熊大火环顾周身,正受烟熏火燎,不
觉咬牙切齿,喝道:“谁要他让,多此一举。”忿忿之下,气血填塞胸臆,绵绵气力渗贯手臂,“唰唰”两刀就往李焕海斫去,一刀先径奔其肩膀,招走半路,不待刀式用老,忽然吼叫一声
,左手按上自己右腕,成双手绰刀之态,另构刀架,硬拉刀锋斜斜弯下,却陡走李焕海肋下要害,此招乃是他生平绝招,以虚挡实,平中纳险,唤做“借刀杀人”,取意于右手拉着左腕,如
借刀一般。李焕海初见大刀迎肩而至,赤黄钢叉急挑而起,待双方兵刃将触未触之时,却见对方大刀蓦然失去了踪影,下面卷风裹气,刀刃缘口,映照这一道蓝印印恻光扎向自己肋下,不由
胸中凛凛,赞道:“好刀法!”话音甫落,身形侧偏,就见吴大中刀锋正贴着腹前半寸处直直掠过,如燕子掠波,蜻蜓点水,看似将水面拉出了一道痕迹,然李焕海顺势斜纵半丈,绕到了吴
大中背後,众人瞧得真切,他腹前衣服,完好无损,竟无半分伤痕。
群雄见他身法十分巧妙,不由放声喝彩。李焕海左手黑叉依旧别于腰后,不曾搬招递式。
有人不觉叫道:“这是李帮主让了他第二招了,所谓全礼之数,事不过三,尚可再让他一招。”吴大中只气得浑身颤抖,道:“李焕海,你这厮瞧不起我么?”余下一招出手也不是,不出手
也不是。李焕海摇头道:“吴兄弟说哪里话来着,我正是颇为敬重你,是以才让你三招,便若敬奉三杯清茶,并无他意。”吴大中脸色森然,铁青之色愈发凝郁,久久不能散开,他素来自负
骄傲,连出两招厉害杀式,皆是全力施为,但都不能奈何这位钢叉帮主,在群雄面前大大丢脸,心中又羞又恨,恼怒之余,隐约几分忐忑:“我武功虽是不错,但与之相较,委实差上一截子
,时间若是拖得愈长久,只怕愈是不利。”思忖如是,杀念恶机更是腾腾炽浓,恨不得一招究竟将之击败,也在众人面前挽回颜面,且可立威扬名。他听李焕海将话说完,冷笑道:“原来如
此,却不知李帮主是敬重我的人品,还是敬重我的武功。”手臂一扬,指点那窃笑传语之不倒翁、长胡子老头、红面老者数人,道:“他们对我诋德毁誉,只怕李帮主口中不说,心中对我也
甚是鄙夷吧?既然我人品德性入不得阁下法眼,那你必定是佩服我的武功了?嘿嘿!既然如此,我也少不得使出看家本领,拚命与帮主周旋一番了。”
李焕海愕然一怔,才要说话,却看吴大中双足往地上用力一蹬,一个身子窜跳起一丈来高,翻转两个筋斗,径朝自己当头扑下。其坠落之时,呈头下脚上之状,双袖“嗖”的弹出,稍合即分
,布袖过处,便见晶茫茫的银光闪烁不歇,那蓝印印的刀刃挟裹一阵寒气游离而至,向着自己颈脖劈下。李焕海不敢怠慢,欲挺叉相迎,但见刀光左右摇摆,似是直扑之下,尚有变化之意,
不由暗暗凛然:“他这一刀凌空而扑,大有风雨将至、钱塘遣潮之势,招中有招,式内夹式,虽则取我颈脖要害,但其手腕稍转,我左肩右膀,皆被笼罩于刀锋俎斫之围,万难守御抵挡。”
喝道:“吴朋友好刀法也,愚兄当真大开眼界。”言罢,身体突然往后倒去,仰面朝天,背部即将触地之时,足跟用力凝劲,内力贯于小腿以下,绵绵不绝,斜坠之势顿减趋缓,双肘却借着
如此时机贴上地面,力由腰出,上至行肩,旋即回运于肘部,推卸吆喝,身子便如离弦之箭,平行地面疾滑而出。
吴大中收势不及,倒栽落下,大刀插入泥中足有半尺。众人齐声叫好。吴大中神情狰狞,拔出大刀,反手一挥,几点寒芒即朝李焕海射去。李焕海双手钢叉抡转,就看胸前上下激荡起两道黑
黄车轮,密密旋绕,呼啸赫然,正是风雨难透,便听得“叮叮当当”数响,几枚小飞刀从圈轮中飞出,凌乱散跌于各处。
不倒翁拍掌笑道:“哈哈,他大刀不济,就悄悄递使小刀,偏偏这小刀也无甚大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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