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显是一副幸灾乐祸的模
样,灵光一闪,却将墨砚纸笔往她跟前轻轻推去,恭恭敬敬道:“公主,小人不敢撰美,还请你来写上几个字吧?”他这话半假半真,罗琴挟剑游走江湖,就与他一般都是庶民布衣,哪里还
有什么公主身份?但她昔日出身显赫,胎诞之地,本也是锦衣玉食、朱门高槛之所,若非逢上朝庭政乱、暴戾阴谲风雨大至,导致家门突变兀厄,此刻她便非千岁公主,也必是赫赫郡主。那
老鸨子与众姑娘、伙计适才恍然大悟,窃窃私语,低声道:“原来她是大金国的公主啊?这相公想必是驸马吧?驸马虽然显赫,却还是要老老实实是地听公主的话,否则公主老婆去皇帝那里
告上一状,因此得罪了皇帝,岂非自讨苦吃么?”那老鸨子满脸堆笑,转过身来,阿谀道:“莫怪看着这位姑娘容色照人、娉婷婀娜,原来却是公主千岁,得罪,得罪,先前怠慢之处,还勿
怪责才是。”
旁边许多人也纷纷交口叠赞。罗琴瞠目结舌,狠霸霸地瞪了杨不识一眼,才要说话,听老鸨子又道:“这金枝玉叶,龙珠凤卵,果真就与我们平常百姓大不相同。若能题写一二宝字,我这里
必定是篷壁生辉、荣光万代。”
罗琴心中暗骂道:“你一家子妓院,藏污纳垢,还要什么荣光万代?”被她几人纠缠不休,愈发烦恼,陡然有了主意,拔出长剑,跳到大门之前,手臂挥舞,“唰唰唰”一阵寒芒闪烁,在那
大门上划拉出了许多条剑痕。那老鸨子不晓得哪里又得罪了她,只惊得浑身颤抖,支吾惶恐。罗琴道:“我不欢喜用笔蘸着墨在纸上写字,就用这剑在你们大门上写上几个字,若想好生得福
,就让他们留着吧。”老鸨子喜道:“原来如此,千岁行事,果真与我们不同。”嘱咐下人好好看护这钩横划纵的大门,若有人问起,就说是大金国公主的墨宝,心中却道:“这女真女子就
是粗俗,若换作我宋朝的公主,留笔存画也不知要比你高明几千几万倍。唉,只是此地金人得势,少不得还要仰仗你这胡乱剑画保佑。那一日宋朝的军队再打回来了,我将此门板换掉,也不
为迟。”
罗琴拉这杨不识的手,笑道:“我们走吧。”那老鸨子引人要送,浩浩荡荡一百余人,只惊得杨不识目瞪口呆,低声对罗琴道:“万万使不得,叫别人看见咱们如此模样,就是生一千张嘴、
一万张嘴也说不清楚了。”罗琴也深有同感,眉头微蹙,颔首道:“就是,咱们走路,后面却跟着一大棒子妓院的人,算是什么回事情?”便回头叫他们歇步归返。
那老鸨子一味奉承,哪里肯如此离去?罗琴吩咐几遍,见她们还在追随,登时心头火起,怒道:“你们要是在跟来,休怪我不客气,马上教那百夫长将你们妓院拆了。”如此震慑,方得安宁
。两人甩脱了她们,转过几条巷子,四下无人,想起方才情状,尽皆忍俊不得,捧腹哈哈大笑。转出前面大街直走,出了城门。寿春入城把看极严,但是出城无人盘究,甚是宽松。
两人赶回君子峰下,那场上群豪已然乱作了一团,纷纷窃窃私语,交头接耳,有人面色疑惑不已,有人确实勃发忿发,显是这场中发生了什么事情。两人拨开人群,踮足张望,却看嵩山五剑
盘膝坐于地上,闭目吐纳,调息运气,衣裳飘带挂缕,翻出白色里子,身体四肢皆挂彩受伤,神情萎靡不振。大都五丑在另外一侧瘫坐,浑身血迹斑斑,情形更为不堪。杨不识奇道:“才一
日不见之,这又生出什么变故了?”罗琴携着他的手,还走到先前大岩石之下,低声道:“反正不会是什么好事,我们且听听情由,觑辨了场中情状,再作道理不迟。”
两人纵身跳上石头。一夜雨过,石头甚是滑溜,罗琴足下撇踏,不慎一个拧腰踉跄,几乎跌倒,幸被杨不识揽臂抱住。石头另侧有几人说道:“怪哉,怪哉,这嵩山五剑与他五人干系不好也
不恶,如何我们才避雨回来,他们却都成了如此的两败俱伤模样?”有人道:“面和心不和罢了,岂能作真?你看他们十个人衣服都是湿淋淋的,也不知昨夜在雨中究竟厮杀了多少招式,想
必双方动手都极其凶猛,势必要取对方性命而后快。”罗琴忍不住问道:“这位兄台,他们为了什么争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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