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少吗
她到底于心不忍,便柔声试探着道“伯爷,要不让萱姐儿”
“住口”永恩伯重重地呵斥了韦氏一句,道“你当舒家是什么是破落户儿吗一个庶女就想打发了舒家嫡出的哥儿”
韦氏眼眶发红,今天白天的事,她压根不敢跟丈夫提一个字,她放下簪子道“妾身知道了,妾身会好好跟娴姐儿说的。”
永恩伯一脚踢了鞋子,扯了被子上床,躺下道“跟她说一次就够了,她若不听,我自有我的法子。”
韦氏胸口突突地跳,她彻夜难眠,第二天清早起来伺候了丈夫穿衣梳洗,便赶紧着人去外面的铺子里买水头好,棉线极少的镯子,奈何找来找去,棉线一模一样的镯子就是没有。
足足过了三日,顾家商铺里才出现了一只天价镯子,一万两白银一只。
这当然是沈清月的主意,她将镯子说给顾家人听之后,让顾四高价卖出去,反正永南郡主心里已经怀疑了,永恩伯府的人一定会想法子找一只类似的搪塞过去,既然如此,倒不如这笔钱再流进顾家的口袋。
顾四乐不可支,她恨恨地道“谢家从咱们手里抠了多少银子去这回也该咱们狠狠地宰一宰他们了”
顾家其他人都知道永恩伯府现在的状况,皆是喜不自禁。
顾四很有算计,她同家里人道“这镯子可是三哥送给我的,卖出去的银子,也是我的嫁妆我可不充公”
二太太笑道“谁让你充公了。不过你可不能忘了你表嫂的功劳”
顾四忸怩地瞧了沈清月一眼,道了一声谢,并且大方地表示,等银子入账,可以分她五百两的分红。
沈清月笑道“那我就不客气了,白捡这个便宜。”
顾家人笑作一团。
沈清月嫁给顾淮不足两月,已在顾家人眼里成了贤内助,顾家忍了永恩伯多少年,如今靠她小小地出一口恶气,委实舒坦
顾淮与沈清月夫妻俩,在顾家吃过晚膳才回家去。
今日顾家人都高兴,顾淮又喝了酒,沈清月在马车上绞着帕子,恨不得撕烂绸布手帕,她心里紧张极了,她害怕顾淮再对她有什么亲昵的举动,那时候她要用何等严肃的语气,才能跟他说清楚。
幸而顾淮没有,沈清月安然度过一劫。
但她还是高兴太早了。
顾淮喝了酒,一进屋子就歪在罗汉床上,眼眸半阖地同沈清月道“夫人,头晕,你替我宽衣可好”
他的话说得很缓慢,嗓音沙哑,夜里听着很是动人,沈清月瞧他眼下微微乌青,人也有几分醉了,便有些心软,到底忍住了,温声道“我去叫丫鬟”
顾淮缓缓地抬起眼皮,一双眸子深若寒潭,他抄着手瞧着沈清月道“你叫丫鬟试试”
沈清月恼了,她转身看着顾淮,双眸稍稍瞪住。
顾淮起身,走到沈清月跟前,张开双臂,他今日穿的是大袖,姿势看起来几乎要将沈清月整个人都裹紧怀里。
沈清月提防地看着他,不自觉地后退了一步,顾淮却并不是要抱她,而是道“夫人,替我脱了。”
沈清月不动,就这么跟他僵持着。
四目相对,谁也没有先服软的意思。
顾淮逼近一步,低着头看着她问“我们是最开始早就说好了的。我们说好成亲,说好在一起一辈子”他语气一顿,发红的脖子上血脉清晰,压抑着情绪,用低哑的声音问她“难道你就打算这样跟我过一辈子”
沈清月眼睫低垂,像扇子一样一下下地扑棱下去,有浅浅的阴影投在下眼睑上,遮住她棕如琥珀的双眸,她绞着手指头,心乱如麻她想说个“是”字,却说不出口,她需要冷静下来想一想清楚。
顾淮忽然捉住沈清月的手,放在自己的腰上,沈清月挣扎着,无意间竟真把他的腰带给折腾下来了,他的腰带一掉下去,衣裳就敞开了,结实的胸膛袒露出来,他的身体不像普通读书人般的薄弱,便是领口微敞,也能瞧见些许鼓起。
沈清月脸红得厉害,手腕上使的劲儿更大了,但女人的力气和男人又怎么能比,她便半靠近顾淮的怀里,顾淮顺势抱住她,她又扭动身体,左脚被顾淮的脚绊了一下。
顾淮眼看沈清月要跌倒,连忙护着她,两个人齐齐摔下去,沈清月在他怀里倒是好好的,他的衣裳袖子挂在了一件小屏风摆件上,被划出一道口子。
顾淮扶着脸颊烫红的沈清月站起来,他脱下衣服,将破的地方给她看,面目平静地道“给我补一补。”
沈清月蹙着眉,没好气道“再买一件新的就是了”
说罢,她便拿了衣裳出去洗漱,暂时躲开了顾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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