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小厮来,说什么你又找到了一样难得的古玩珍品,这可是真的”
东淑笑道“怎么敢欺骗萧大人呢,当然是真。”
“那、是什么”萧宪这才有些急切的问。
原来先前东淑让乘云递拜帖的时候,突然想起萧宪跟自己在顺义侯府“不欢而散”,这会
儿自己巴巴地要见萧宪这个人又很聪明,只怕早也知道她的来意,试问这种情形下他怎么肯见自己呢
所以东淑特意嘱咐了乘云一句话,只让他告诉萧宪,她又得了一样珍奇古董,按照萧宪那心性,就算未必全信,可也一定得要见一见的。
果然如她所料。
听萧宪询问,东淑便道“那是西晋越窑的青釉褐斑瓷,甚是罕见。”
还未说完,萧宪道“若是这个东西,倒也不算极珍
贵。”
东淑道“最难得的是一套,青黄色釉短颈双耳罐,三足盘,还有一个钵碗,底下有印记,不像是凡品。”
萧宪有了兴趣“若是一整套那还有点意思,在哪里”
东淑道“如此珍贵之物,我自然不会随身带着。如今好端端地放在侯府呢。”
萧宪皱眉道“你你说了这半天,连个样子都不肯给我看”
东淑笑道“莫非萧大人不信我吗我是惯会找这些好东西的,比如那个铜镜,我也是一眼就觉着好才买的,若萧大人不信我的眼光,那就罢了。”
萧宪虽看出她有些言辞夸大,恐怕是因为镇远侯的事情才故意来骗自己的。
但毕竟有四兽献瑞在前,所以也吃不准她是在说谎还是真有其事。
“好吧,”萧宪吁了口气,便戏谑道“这次少奶奶又要开价多少”
“这次不要钱,”东淑正色道“只要萧大人帮我救出拙夫,我愿意拱手送上。”
萧宪盯着她看了半晌,终于道“我曾听人说,少奶奶在侯府的日子并不怎么舒心却是想不到,竟跟镇远侯这般鹣鲽情深,为了他不惜抛头露面,屈身行事,也是难得之极了。”
东淑道“家家有本难念的经。但是对我而言,倒不是什么鹣鲽情深,或许称之为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最为恰当。”
“哦,”萧宪耳聪目明的,自然也早打听到她的底细,道“你是说当初镇远侯不顾阻拦保全了你跟你弟弟。”
东淑屈膝行礼“我不惜逾矩而来,萧大人已经知道我的心意,若是大人能够相助一二,我亦同样铭记于心,不敢相忘。”
萧宪打量着她的眉眼,终于道“我也要你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吗”
东淑咳嗽了声“萧大人出身高贵,一身才华,手眼通天,无所不能,自然很不用我这区区女子报什么,至少许下的东西一定会双手奉上。”
因为她这张脸,以及时不时的举止言行,总是让萧宪不可避免地想到妹妹,心里便悲苦交加,可是见她“巧言令色”到这种地步,难得的是应酬的这么婉转顺其自然,便忍不住嗤地笑了。
萧宪沉吟片刻,道“少奶奶给我戴了这么多高帽,我却受之有愧,但你心中明白,最适合插手这件事的人是李子宁,他都不肯答应你,我又怎么能越衙行事”
朝廷上的事情不是说黑就白的,有些事情越少人牵扯越好,所以当初李衾都没有将岁
寒庵的实情告诉萧宪。
所以事发之后,搅合在太子漩涡的一干人,是李衾,景王,以及镇远侯,大概还有宫内的李家的那位贵妃。
而萧宪的手仍是干净的。
在这种情况下他要是插手进去,又有什么好处呢
东淑本以为可以说服萧宪,如今见他也拒绝了,不仅是失望,更是心冷,她愣愣地看着萧宪,一时竟失了心神似的,无法应答。
萧宪看着她的脸色,竟不忍心,
便道“不过你也不必太过担心,照我看李子宁他不”
“够了,”东淑不等他说完便道“李大人跟萧大人都是一部的尚书大人,明哲保身,这我明白,只是觉着我们侯爷未免傻傻的,当然,我也是。”
她深深呼吸,道“萧大人,不如打个比方,假如、我是说假如,这次在岁寒庵中死的人是我,那么会不会就是天下太平了”
萧宪的眸子蓦地睁大,眼前看见的,竟不仅是“江雪”,更像是他竟受不了这话“胡说什么。”
东淑道“不是胡说,只是另一种假设,死一个女人,当然比死一个太子要容易的多。所以我说李持酒傻傻的,妻子如衣服,为了一件衣服又何必呢。”
“江少奶奶”萧宪见她竟说出了实情,忙喝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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