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瞧着对方就快走至跟前,姜言意彻底慌了,色厉内荏道“军师乃人中龙凤,何苦为难我一个女子何况大将军下了军令,军中不得狎妓,军师是想枉顾军令吗”
她这话显然没吓到对方,姜言意甚至看见他轻轻挑了一下眉,这再寻常不过动作,由他做出来却该死好看,透着一股子雅痞。
姜言意就这么看着他肆无忌惮地迈出最后一步,将自己堵在了床前。
她身子被迫往后仰,以手肘撑着床铺才能稳定身形。
而封朔竟然也缓缓俯身下来,一张俊颜不断逼近,他垂下发丝拂过她脸带起一阵冰凉触感。
姜言意心跳就没这么快过,她甚至怀疑自己可能会因心跳过快而猝死。
对着这张脸她自然是半点不亏,可之前已经对这位军师有了清风朗月印象,眼下他突然就成了一个色胚,姜言意还是有点接受无能。
她视死如归一般闭上眼,“我没想到你是这样人”
“呵。”
姜言意听见耳边传来一声及轻嗤笑。
温热吐息带起酥酥痒意,让她整个耳根子都泛起了薄红。
姜言意睁开眼,就瞧见封朔伸出手,径直摸向她身侧披风,最终从底下摸出一块金色令牌,然后头也不回地出了大帐。
姜言意怔住。
随即捂着脸扑倒在床,恨不能一枕头闷死自己。
丢人
太太太丢人了
话说封朔拿了令牌离开军帐后,他一队亲随才追过来,连忙翻身下马询问“主子,您找到令牌了吗”
封朔淡淡“嗯”了一声,翻身上了自己战马,一夹马腹跑远。
一个眼尖儿亲随还是发现了他耳朵尖泛着红。
亲随摸了摸自己耳朵,西州天气还没那么冷吧,怎主子耳朵就被冻红了
军帐内。
姜言意虽说对这无良军师行径恨得牙痒痒,但对方跑她这里来去落下令牌,是不是说明这披风也是他
有了这么一遭救命之恩,这下连骂他都不能骂了
姜言意憋屈得慌。
她愤愤把披风叠好,准备让军医帮忙交还给那位无良军师。
抱着披风走出军帐后,四下看了一圈没瞧见个人影,军医不在,秋葵也没在。
姜言意心中正疑惑着,却见几个火头营人抬着一副担架往这边赶来,边跑边大喊着“军医军医在哪里”
待他们跑近一些,姜言意瞧着担架里人是李厨子,也吓了一跳,忙问他们“李师傅这是怎么了”
一个火头军含恨道“还不是刘成那个狼心狗肺东西干”
姜言意听他们三言两语把刘成害李厨子事说了,一时间也是震惊不已。
他们没喊来军医,只有一个负责煎药小兵拿着蒲扇从军帐后面匆匆跑来“胡军医被调走了,如今军营里只剩韩军医,但马副将腰疼,韩军医正在马副将营里给他针灸熏艾呢”
马副将军帐离这里差不多有一刻钟路程。
几个火头军顿时满心绝望。
煎药小兵让他们把人放下,用手探了探鼻息后一脸晦气道“人都没气了,还救什么”
年纪小些火头军已经哭出声来,大块头火头军则一把揪住了小兵衣领“你胡说”
李厨子冷面心善,他平日里虽凶,但都是光打雷不下雨,火头营上下都信服他。
姜言意心中也有些难受,她初来乍到,能在火头营站稳脚跟,其中李厨子帮衬了不少。
她把披风放到一边,伸手碰了碰李厨子手,发现他手还是温热,忙叫住准备打人大块头“住手李师傅或许还有救”
几个火头军一听,立马全围了过来。
“你双手用力按压此处,我每数一声你就按压一下,速度要快”姜言意对那大块头道。
又扭头吩咐年纪小火头军“你速去马副将帐中,请军医回来”
年纪小火头军抹了一把眼泪,拔腿就往马副将军帐所在方向跑。
大块头则按着姜言意数数频率开始快速按压李厨子胸腔部位,心肺复苏频率范围是一分钟一百次到一百二十次,差不多每秒得按压两次。
古代没有分钟和秒计时概念,所以姜言意只能用自己数数来给大块头火头军计时。
大块头按压了将近一刻钟,李厨子还是半点呼吸都没有,他两臂已经酸软有些使不上劲儿了。
姜言意知道做心肺复苏十分耗费体力,连忙让另一名火头军顶上。
这样交替按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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