评书,回头随便去哪个面馆子一坐,怕是也能当个说书先生了。”
面对这些冷嘲热讽,丁先生面上挂不住,撑开折扇挡着脸,匆匆离去。
闻声而来的徐掌柜见他用扇子挡着脸快步离去,赶紧追上去“丁先生,您这是去哪儿”
丁先生冲着徐掌柜作了个揖道“掌柜的,您另请高明吧。”
言罢就逃一般走了。
徐掌柜气得直甩袖。
来福古董羹店里有食客见丁先生走了,听到一半的故事也没了,不免对着刚才一唱一和出言的几人发脾气“姜记那边如何干我们什么事你们气走了丁先生,我们上哪儿听评书去”
杨岫道“他们气病了姜记的说书先生,人家那边不讲下一回合,你听个屁要怨就怨气病了姜记说书先生的人去。”
说话的人被怼得哑口无言。
气病了姜记说书先生的人,可不就是徐掌柜胞弟么
虽说都知道生意人会耍些手段,但来福酒楼今日这一出,的确是令人不齿,以至于来福酒楼口碑也下降了许多。
回头封朔听说此事时,看着趴在案头练字帖的姜言意,眼中有些莫名的情绪“遇到了这样的事,为何不同我说。”
姜言意注意力全在运笔上,听封朔再提起这事,显然已没放心上,只道“做生意总能碰上各种各样的麻烦,我自己不学着去应付这些,每次都要借你的势,路走得越顺,将来遇到个坎儿,跌得就越狠。”
封朔将手中的书卷翻了一页“你能这样想也不错,我活着的时候,自是不会让人伤你分毫。但若有一日我死了,我希望你有自保的能力,能好好活下去。”
听见那个“死”字,姜言意手一抖,练了一半的一页字就这么被墨汁弄花了。
可能是因为她现在的生活离原书剧情太远,她都忘记封朔最终是会死的,突然听他这么一说,她心底没来由地一阵慌乱。
她把毛笔搁下,不高兴道“你就不能说点吉利的”
封朔挑眉道“如今都有脾气了”
姜言意气鼓鼓瞪着他,推开字帖“手疼,不练了。”
封朔放下手中书卷,好笑道“是谁说自己的字丑,想找我借字帖练字的你这才写了几页”
姜言意反驳道“我才没说我的字丑,是不好看不好看跟丑能一样吗”
封朔默了一秒“有区别吗”
姜言意“”
这恋爱果然是没法谈了。
她起身就要走,却被封朔长臂一伸就轻松困在了他胸膛和桌案间,并不是拥抱的姿势,他似乎只是为了教她练字,拿起毛笔递给她,嗓音里带了几分无奈的笑意“你啊”
可能是他尾音里那份宠溺太过撩人,姜言意心中那点微妙的恼意突然就消了。
她握着笔杆,他握着她的手,带着她一笔一划在纸上挥墨,嗓音低醇“握笔讲究擫、押、钩、格、抵五字,你笔都握不稳,写出的字自然不好看。”
他的一缕长发垂下来,时不时扫过姜言意耳翼,带起一阵微凉的痒意。
姜言意“嗯”了一声,另一手却不自在抓了抓自己耳朵。
封朔看着她原本莹白的耳朵红透了,眸光微深,突然俯身轻咬了一下。
不疼,但那一瞬间浑身如遭电击,姜言意错愣回头看他。
始作俑者却还能用一副夫子教训学生的口吻跟她说“专心。”
若不是他嗓音哑了,她还真信了他的鬼话。
因为老秀才身子骨欠佳,这场风寒一连日都没到姜言意店里,想听评书的人挠心挠肺,一开始还不觉有什么,到最后却愈发埋怨起来福古董羹来。
封朔后面去店里时,写了一篇咏古董羹赋夸赞姜言意的店,老秀才不在的这几天,姜言意店里的生意竟一点也没受影响,不少文人墨客都慕名而来,酒过三巡找姜言意要了纸笔,吟诗作赋,再观摩一番封朔的真迹。
也是这时,姜言意才知道,封朔的书法竟然在整个大宣朝很受追捧,甚至有豪商掷千金要买封朔作的那篇赋,姜言意肉疼了很久,还是没舍得卖。
她直接把那张赋裱起来,挂在店里当活招牌。其他慕名而来的才子,姜言意也把他们所作的夸赞自己火锅店的诗词裱了起来,无形之中倒成了一个古代网红美食店。
有了封朔的这篇赋,姜言意的店也有了足够的噱头,可以直接媲美来福古董羹的御厨招牌,不用再被来福酒楼压一头。
比起姜记古董羹的蒸蒸日上,来福酒楼和古董羹的生意都大不如从前,徐掌柜恨不能宰了家中那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胞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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