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都说馒头不愧是窝头的亲弟弟,哥俩虽说年岁差距大了些,但模样却特别相像。那会儿,肯定没人说反对的话,但其实扪心自问,窝头出生的时候家里多穷多苦呢,哥俩就算五官有些相似,但单论相貌而言,那绝对是馒头长得更好看。
瞧,这个面黄肌瘦还拖着鼻涕的小矮子,才是她家窝头小时候的模样。
想到这里,方氏干脆利索的一个躺倒,重新盖上被子、闭上眼睛,准备继续睡一觉,等着梦醒。
窝头吸着鼻涕吮着手指头,迷茫的抬头看着他娘,眼见娘真的不搭理他了,他委屈的撇了撇嘴,终于忍不住“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是啊,在窝头小时候,老魏家的确是穷困潦倒家徒四壁,但问题是,作为老魏家第一个孙子,且在好几年里还是唯一的一个孩子,窝头也是很受宠的
穷咋了谁说穷人家的孩子就一定要受委屈了
我们窝头头就是受不得委屈
随着哭声响起,方氏一面觉得这梦境未免太真实了点儿,一面又下意识的捂住了耳朵不去听,还在心里道,等她醒来以后就要找窝头去,跟他叨逼叨逼他小时候有多烦人。
窝头放声大哭也没唤回方氏的母爱,他老委屈了,委屈的
噗噗。
他拉了,还是超大的一坨,顺带还尿了。
方氏一脸“震撼我全家”的表情,直起身子不敢置信的看向窝头“咋滴梦里还能闻着臭味啊”
多少年了,她得有多少年没闻着这个味儿了馒头小时候倒是她带的,可先不说当时老魏家已经发达了,馒头身边是有奶嬷嬷和丫鬟的,就算她偶尔也会亲自照顾馒头,但问题是,在她做梦之前,馒头已经准备说亲了。
至于窝头的两儿一女,其实是不用方氏操心的,孟氏很能耐的,管家理事照顾孩子都是一把抓。再说了,那窝头家的小胖妞都已经很大只了
方氏看着窝头,窝头看着方氏,母子俩四目相对,木有深情款款。
关键时刻,杨冬燕出现了。
“窝头娘你咋还不做饭呢窝头,窝头饿了没窝头哪儿去了”
严格来说,杨冬燕不是出现了,而是站在外头院子里高声唤着。随着她的声音传到屋里,窝头立马转身,一面踉跄着往外走,一面哭喊道“奶奶”
杨冬燕的身影出现在了半开的门口,自然也闻到了那个味儿“尿了还是拉了过来。”
换洗还是挺方便的,因为此时的窝头穿的是开裆裤。
没错
就是孩童黑历史神器开裆裤
方氏眼睁睁的看着窝头扭着他那屁股蛋子往外头走,而且那黑乎乎的屁股蛋子上还黏着屎粑粑。然而,她整个人仿佛要撕裂一般,脑海里浮现的却是前两天才见过的窝头。
随着窝头的官职越做越大,留给家里人的时间也更少了。再说了,他还有儿女要教养,有妻子要陪伴,跟父母奶奶并不是每日都见面的。
当然,每隔日还是能见着一回的。因此,方氏对窝头还是相当熟悉的,熟悉那个已经蓄了胡须一本正经如老学究模样的中年窝头。
在眼前看到的一切跟脑海里浮现的情景截然不同的时候,会发生什么事儿呢
也许不同的人有不同的处理方式吧,但方氏的选择是重新躺倒,闭眼睡觉。
这个梦境太真实了,也太可怕了,她还是赶紧醒过来吧。
然而没过多久,杨冬燕的声音就又传到了方氏而中。说是杨冬燕的声音其实不尽然,声音是熟悉的,但说话的语气完全不同,这个杨冬燕说话慢吞吞的,听着就是底气不足的那种,言语里还带着哀求,仿佛把自己放得很低很低
方氏昨晚才见过杨冬燕,她说最近挺闲的,想带孙女回她那院子住两天。结果,杨冬燕说不,就不让带走,还说气死你气死你气死你
于是,方氏又开始撕裂自己了。
然而这仅仅只是个开始。
外头的杨冬燕都不敢进方氏的屋,在屋外唤了好几遍,该做饭了,可方氏愣是没搭理她。
杨冬燕实在是没了法子,可孙子窝头又哭得厉害,不得已她只能领着窝头进了灶屋,东摸摸西摸摸的,终于寻摸出了两个小红薯,叹着气给埋到了灶膛里,又点了柴禾生火烧水。
“不哭啊,窝头不哭,奶给你烤红薯烧热水吃。”
她倒是想给孩子做点儿好吃的,但一则家里的粮食不多了,二则仅剩下的粮食还是锁在方氏那屋里的。
富贵人家以为做饭是个苦差事儿,但在穷苦人家,有资格掌管灶屋的,那绝对是家里的管家婆。本来,正常情况下应该是当婆婆的负责生火做饭以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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