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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1.战争仍在继续(第1/5页)

当圣吉列斯与他的圣血天使姗姗来迟,站在羯陵加这已然陷落的城市边缘时,一切都已结束。

天使哑然,红眸中映出满是血骨人与吞世者尸首的深坑,某种巨大而邪恶的存在似乎才刚刚离去,帝国的战士们精疲力竭...

我坐在电脑前,手指悬在键盘上方,像一具被抽去筋骨的木偶。窗外暮色正一寸寸吞没楼宇轮廓,手机屏幕还亮着,停留在微博热搜第十七位——#CN赛区止步八强#。那行字底下叠着三万条转发,九成是哭笑不得的表情包,剩下的一成里,有人发“下赛季再战”,有人发“教练快换人”,还有人发“求求你们别再打中路了”。我盯着最后这条看了很久,直到眼睛酸胀发涩,才缓缓把手机扣在桌面上。

桌角堆着半盒退烧贴,铝箔纸撕开一半,露出里面薄薄一层凝胶。下午量过体温,37.8℃,不算高,但太阳穴突突跳得厉害,像有把小锤子在颅骨内侧反复凿击。我伸手按住右边额角,指尖触到皮肤下搏动的血管,一下,又一下,节奏和刚才看比赛时心跳完全一致。

导师的消息还钉在微信置顶窗口:“明早九点,会议室302,新模型框架汇报,数据跑通了吗?”后面跟着一个严肃的黑脸表情。我盯着那个表情看了足足四十秒,忽然笑出声来,笑声干涩得像砂纸擦过木头。这笑声惊动了蜷在键盘托盘上的橘猫,它抬起头,琥珀色瞳孔在昏暗光线下缩成两道细线,尾巴尖轻轻一颤,又垂下去。

我重新打开文档。光标在空白页上闪烁,像一颗将熄未熄的星。

——不能停。

这个念头不是理性推导出来的,而是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本能。就像过去三年里每一次卡文、发烧、失恋、亲人住院,只要文档还开着,哪怕只写五十字,我也必须把那五十字敲出来。这不是责任感,更接近一种生理性的戒断反应——仿佛一旦中断,整个故事世界就会坍缩成真空,而我,连同所有角色,都会被吸进那片虚无里。

我调出前一章结尾的画面:灰烬平原上,主角林砚单膝跪地,右手插进自己左胸,掌心攥着一枚仍在搏动的心脏。那不是他的心脏。是敌方指挥官“银喉”凯恩的。凯恩倒在他三步之外,银色喉甲裂开蛛网般的缝隙,喉咙里涌出的不是血,而是细碎的、发光的冰晶,在暮色里悬浮、旋转,宛如微型星云。

当时我写到这里,手指冻得发麻。

现在,我深吸一口气,敲下第一个字。

风从西北方来,裹挟着灰烬与铁锈味。林砚指节绷紧,指甲陷进凯恩心脏温热的肌理。这颗心脏比预想中更沉,搏动频率却异常迟滞,像一台即将报废的蒸汽泵。每一次收缩,都从心室壁渗出微量淡金色液体,在他指缝间蜿蜒爬行,如活物般向手腕蔓延。

他猛地甩手。

金液断成七截,在半空凝滞一瞬,随即簌簌落地,化作细沙。沙粒触地即燃,腾起幽蓝火苗,却无温度,只映得他半边脸惨青。

“咳……”

声音来自背后。

林砚没有回头。他听见布料摩擦声,听见金属关节咬合的轻响,听见某种黏稠液体滴落泥土的“嗒、嗒”声。他慢慢抽出右手,凯恩的心脏随之离体,悬停于他掌心上方三寸,自主旋转,表面浮现出极细微的齿轮纹路。

然后他才转身。

阿莉亚站在五米外,左臂齐肩而断,断口处没有血,只有一团缓慢旋转的暗紫色雾气。她右手里握着半截断裂的链锯剑,锯齿仍在嗡鸣震颤,刃口沾着三片尚未消散的冰晶。她脸上没有痛楚,只有一种近乎透明的疲惫,仿佛灵魂正从眼窝深处一寸寸抽离。

“你剖开他时,”她开口,声音沙哑如砂纸磨石,“没看见他喉甲内侧的刻痕?”

林砚摇头。他确实没看见。当时所有感官都被心脏搏动声占据——那声音太响,像十座熔炉同时爆燃。

阿莉亚抬起仅存的右手,食指在虚空划了一道弧。暗紫色雾气随她指尖游走,在空气中凝成三道细线,交汇于一点,勾勒出残缺的符文:一道斜劈,两道交叉的竖线,底部缀着三个微小的、正在溃散的六芒星。

“‘缄默之喉’。”她吐出这个词,嘴唇泛起青白,“凯恩不是指挥官。他是祭坛。”

林砚喉结滚动。他忽然想起凯恩倒下前最后一句话。当时以为是濒死呓语,现在才听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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