鏖战的化神天君同时身形一顿,神识惊疑不定地扫向魂都方向。
而魔渊界,十七位魔尊齐齐抬首。
归墟魔尊手中那枚映照人界影像的幽冥镜,镜面骤然爆开蛛网般的裂痕!
“什么?!”
“魂都……有异动?!”
“不对……不是力量波动,是……是规则层面的‘剔除’?!”
十七道神识疯狂交织,却无论如何也捕捉不到那三寸银白轨迹的源头。它像一滴水落入大海,又像一粒沙沉入沙漠,存在,却拒绝被任何维度定义。
轨迹消散。
他指尖落下,神色如常。
仿佛刚才那一划,不过是拂去衣袖上一粒微尘。
可他知道,有些东西,已经不同了。
他取出最后两枚天地原石,置于掌心。
第一枚,山川纵横,三日炙烤,生灵繁衍不息;第二枚,冰川万里,寒髓凝晶,其中蛰伏着沉睡的霜巨人血脉。
他不再急于参悟其中天地运转。
而是将两枚原石并排,指尖轻轻一点,一缕极淡的银白剑意,同时点在两枚原石中心。
没有融合,没有碰撞。
只是……让它们“共存”。
山川的炽热与冰川的酷寒,在银白剑意的“中立”之下,并未彼此消融,亦未激烈排斥。它们各自维持着原本的法则节奏,如同两条永不相交的平行河流,在同一片河床上奔涌。
他凝视着这奇异景象,眼中渐渐映出两枚原石的倒影,倒影深处,却缓缓浮现出第三重影像——
一座由纯粹剑气构筑的、不断生灭的微型天地。它没有太阳,没有星辰,没有山川草木,亦无生灵呼吸。它只有剑。
剑锋所指,即是空间;剑意所凝,便是时间;剑心所向,即为法则。
它不模仿任何一方大界,不取法任何一种大道。
它只是……剑。
“原来如此。”
他唇角微扬,第一次露出近八百年来,真正轻松的笑意。
第九十九种雏形,从来不是要搭建一座“天地”。
而是要锻造一把……能斩断所有“天地”枷锁的剑。
他指尖银白剑意陡然暴涨,如活物般缠绕上两枚天地原石。
原石表面,山川与冰川的影像开始扭曲、拉长,最终在银白剑意的裹挟下,熔铸为一枚浑圆玉珏。玉珏通体半透明,内里没有图案,只有一道细若发丝、却永恒流转的银白轨迹。
轨迹,正是他方才划下的那三寸。
“剑界玉珏。”
他默念其名。
下一刻,他毫不犹豫,将玉珏按向自己眉心。
没有痛楚,没有抗拒。
玉珏如水融雪,没入皮肉。
刹那间,魂都地底,第七十二道剑纹锁链轰然断裂!断裂处迸射出亿万点银白星火,星火升腾,不散不熄,于魂都上空聚成一片浩瀚星穹。
星穹之下,无日无月,唯有一道贯穿天地的银白轨迹,静静悬浮。
轨迹所过之处,空间褶皱被抚平,魔渊界裂缝边缘的魔气被无声蒸发,幽冥界残响遗留的灰白雾霭,如遇骄阳,寸寸消融。
整个魂都,乃至方圆万里之地,所有生灵、修士、精怪、鬼魂,齐齐抬头。
他们看不见那道轨迹。
却本能地感到——
某种沉重的东西,消失了。
某种束缚,被斩断了。
某种……一直悬在头顶、令人窒息的“注视”,彻底消失了。
西漠,一位正与魔君厮杀的化神中期天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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