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归墟’。”
他开口,声如金铁交击。
剑胚嗡鸣,骤然暴涨百丈,剑尖遥指两界通道正中——那里,正是蚀心魔尊神念被截断之处,亦是通道最薄弱的“法则节点”。
“不是说……好商量么?”
话音落,剑胚离手。
没有呼啸,没有光华,只有一道纯粹到极致的“空”。
那“空”所过之处,空间不是湮灭,而是……被“抹去”。不是摧毁结构,而是彻底否定存在本身。两界通道边缘的魔气,刚触碰到那“空”的边缘,便如同墨汁滴入清水,无声无息地消融、蒸发、再无一丝痕迹可寻。
“不——!!!”
蚀心魔尊发出一声前所未有的尖啸,庞大神躯轰然前撤,竟是主动放弃了对通道另一端的支撑。他身后,其余十六位魔尊亦在同一瞬做出反应——或祭出本命魔宝撑开护界屏障,或联手结成“渊墟锁天阵”,甚至有魔尊不惜燃烧千年修为,向通道灌注混沌魔源,试图加固。
晚了。
“归墟”剑胚已没入通道核心。
没有爆炸,没有冲击。
只有……一声极轻、极冷、仿佛来自宇宙初开之前的“咔”。
像冰面裂开第一道纹。
紧接着,是第二道、第三道……
蛛网般的银白裂痕,自剑胚刺入点疯狂蔓延,瞬间覆盖整个两界通道。裂痕深处,不再是魔渊界的幽暗,亦非人界的苍茫,而是一片绝对的、吞噬一切感知的“无”。
那是……归墟之始。
“崩。”
他吐出最后一字。
轰——!!!
深海地界上空,那道横亘千年的两界通道,连同其中尚未退走的数千魔君、数万高阶魔物,连同蚀心魔尊仓促灌入的混沌魔源,连同十七位魔尊联手布下的临时法则锚点……尽数化作一片 expanding 的银白涟漪,向四面八方无声荡开。
涟漪所至,空间如琉璃般寸寸剥落,露出其后翻涌的、暴烈而混沌的界隙乱流。乱流中,无数破碎的魔族残躯、断裂的返虚魔兵、溃散的魔尊神念碎片……皆被那银白光芒扫过,继而分解、重组、最终化为最原始的粒子洪流,汇入涟漪中心那一点不断坍缩的“奇点”。
奇点无声旋转,吸纳一切,直至……彻底熄灭。
银白涟漪消散。
苍穹恢复澄澈,唯有几缕尚未散尽的微光,如星尘般静静悬浮。
深海地界上空,再无两界通道。
再无一丝魔气。
风,重新开始流动。带着咸腥气息的海风,拂过雨澜周青惨白的脸颊,她僵立云端,手中那柄准备引爆七阶杀阵的玉符,早已被冷汗浸透,指节因用力而泛出青白。
她看见了。
看见他抬手炼剑,看见他一剑断界,看见那银白涟漪吞没一切时,十七位魔尊同时后撤半步的惊惶。
她更看见,在通道彻底湮灭的刹那,他垂眸,望向自己这边,目光平静无波,却让她灵魂深处那柄跟随她三百年的本命飞剑,不受控制地发出一阵清越长吟,剑身微微震颤,竟似在朝拜。
“剑……主……”
元烬周青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他踉跄一步,单膝跪地,不是因伤,而是因一种源自血脉与剑道本源的、无法抗拒的臣服本能。他腰间那柄曾斩杀过三位魔君的赤焰剑,此刻正剧烈嗡鸣,剑鞘寸寸崩裂,露出内里一道道自行浮现的银白剑纹——那是“归墟”剑意的烙印,是剑主意志的无声敕令。
他并未看他们。
目光越过跪伏的周青,投向远方。
西漠方向,剑气风暴仍在席卷,但已不再狂暴,而是如呼吸般起伏,温柔地清扫着最后零星的魔物残余;北原方向,剑鞘悬浮于风雪之上,剑鞘口缓缓张开,吐纳着天地间游离的魔气,将其净化为最纯净的灵气,反哺大地;而中州缥缈峰顶,星芒周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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