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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李长风长枪一指,重骑冲锋。
铁蹄践踏烈火,火星四溅。金狼卫引以为傲的弯刀砍在重骑铁甲上,只留下几道白痕;而重骑长枪所过之处,人马俱碎。阿史那被三杆长枪同时洞穿胸腹,挂在枪尖之上,犹自挣扎嘶吼,最终被铁蹄碾为肉泥。
北侧火势渐熄,只剩焦黑残骸与遍地尸首。四千重骑列阵而立,铁甲染血,枪尖滴血,静默如山。
慕天歌却未松一口气。
他盯着沙盘上代表左贤王本阵的黑色帅旗,眼神越来越冷。
“他还没动。”他低声道,“四十万大军,只派两支偏师试探,自己却稳坐钓鱼台……他在等什么?”
李长风擦去额角汗珠,沉声道:“王爷,他是在等我们——精疲力竭。”
萧武点头:“我军已鏖战两个时辰,弓弩手臂力将尽,火铳手装填变慢,步卒双腿灌铅……他要等我们这口气泄了,再倾巢而出。”
慕天歌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瞳孔深处燃起幽火。
“那就给他这口气。”他猛地抽出佩刀,刀尖直指东方,“传我将令——全军,擂鼓!”
“咚!咚!咚!”
雄浑鼓声骤然炸响,非为助威,而是催命!
鼓声如雷,震得人心狂跳,震得草原草叶簌簌颤抖。所有汉军将士,无论伤重与否,听见鼓声,皆挺直脊梁,握紧手中兵器,仰天怒吼:
“吼——!!!”
声浪冲霄,竟压过千军万马的厮杀!
左贤王在高坡上听得真切,面色骤变。
“他……他疯了?”他喃喃道,“此时擂鼓,是嫌自己死得不够快?”
他不知,慕天歌要的,正是这“疯”字。
鼓声一起,汉军士气如火山喷发;而戎狄人久攻不下,早已疲惫不堪,忽闻敌军鼓声如龙吟虎啸,心胆俱裂,阵脚微乱。
就在此刻——
“报!!!”一骑斥候浑身浴血,冲至慕天歌面前,滚鞍跪倒,“火炮营……到了!”
众人齐震!
只见西面烟尘滚滚,百辆铁轮炮车隆隆驶来,车轮碾过草地,发出沉闷轰鸣。每辆车上,皆架着一门黝黑粗壮的青铜火炮,炮口泛着冷光。炮车之后,是两千名身着灰袍的炮兵,人人面覆铁面,手持火把,眼神灼灼如狼。
为首老将须发皆白,却是当年随慕天歌远征高句丽的火器监副使——赵铁山!
他翻身下马,单膝跪地,声如洪钟:“末将赵铁山,率火炮营一百零八门霹雳炮,星夜兼程,终在决战之时抵达!请王爷下令——开炮!”
慕天歌大步上前,亲手扶起赵铁山,眼中血丝密布,却神光湛然。
他抬头望向左贤王所在高坡,一字一顿,如金铁交鸣:
“赵将军,第一轮——目标,敌军帅旗所在高地。”
“轰——!!!”
百门火炮齐鸣,大地崩裂,硝烟如墨云翻涌。上百枚实心铁弹呼啸而出,划破长空,带着撕裂天地的尖啸,狠狠砸向十里之外的高坡!
轰隆!轰隆!轰隆!
巨响震耳欲聋,高坡土石崩飞,烟尘冲天。左贤王座下战马受惊长嘶,将他掀翻在地。他挣扎爬起,抬眼望去——只见自己立身之处已成焦土,亲兵尸横遍野,帅旗折断,半截焦黑旗杆斜插于地,烈焰熊熊燃烧。
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不是因为耳鸣,而是因为——恐惧,第一次真正攥住了他的心脏。
慕天歌立于高台,风吹动他染血的衣袍,如战旗猎猎。
他缓缓举起右手,掌心朝天。
身后,佰刀队、重骑、钩镰枪手、火铳手、弓弩手……所有尚能站立的汉家儿郎,齐齐将兵器高举向天。
刀光、枪尖、箭镞、炮口,在朝阳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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