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问前辈,何为当前命数,何为超凡未临之前的命数?”
刘文秀手握已交付出去的五两黄金换来的问卦资格,眼底盛满真切疑惑。
他年纪虽幼,却心思缜密、城府深沉,深知寻常卦象只断吉凶、判祸福,...
“千眼魔君?八眼真君?”
朱常洵喉头一紧,声音干涩发哑,仿佛被无形铁钳扼住气管。他下意识抬手按住自己左眼——那处皮肉之下,隐隐传来一阵灼热跳动,似有微弱脉搏与远处汉帝白瞳遥相呼应!
这不对劲!
他自幼习柔拳、修心学、承皇命,从未接触过任何瞳术典籍,更未听闻崇祯帝提及自身白瞳另有同源异脉……可此刻,左眼深处竟似蛰伏着一粒沉睡的火种,正被九道万古气息同时引动!
不止是他。
林英九左掌雷光忽明忽暗,指尖电弧竟自发向内蜷曲,如受磁引般朝向中央汉帝;黄宗羲袖中儒门四德印微微发烫,胸前玉珏无声裂开一道细纹;刘宗敏脊背汗毛倒竖,心学大窍嗡鸣不止,仿佛体内某处沉寂多年的“空窍”,正被颜真卿儒甲散发的浩然之气悄然叩击……
九尊上古存在,并未刻意施压,却已令整座福王府地脉共振、气机逆流!
“原来如此。”
苌泓骷髅头颅缓缓转动,幽绿鬼火扫过诸人异状,忽然发出一声悠长叹息,那声音不似讥诮,倒像一位阅尽沧海桑田的老者,终于寻回散落千年的半枚残简。
“非是你们体质特殊,亦非机缘巧合。”
他空洞眼窝转向李煜,声如金石相击:“而是这方天地,早已被‘人皇血脉’与‘重瞳遗脉’双重浸染,如盐入水,久而弥浓。”
“自秦末崩裂、天意溃散,人皇白瞳便成维系人间正统的最后锚点;而重瞳一脉,则如野火燎原,在王朝缝隙中代代蛰伏、窃取权柄。”
“二者本为同根所出,一主秩序,一主变乱;一守正朔,一破纲常。”
“可当白瞳凋零,重瞳独盛,便如刀无鞘、火失釜——天下大势,遂不可控!”
话音未落,中央汉帝终于开口。
那声音并非从口而出,而是自冕旒之后直接震荡于众人识海,字字如钟磬撞响,震得耳膜刺痛、心神摇曳:
“朕,刘彻。”
简简单单三字,却如九霄雷霆劈开混沌!
朱常洵双膝一软,当场跪倒,额头重重磕在青石板上,砰然作响!
刘彻!汉武帝!罢黜百家、独尊儒术、北击匈奴、凿空西域的千古一帝!
他不是传说,不是史册墨痕,而是活生生立于眼前,冕旒垂落,白瞳如雪,帝袍翻涌间似有万里山河在其袖中奔腾咆哮!
其余诸王亦尽数俯首,连最桀骜的紫雷朱由桂都僵直如木,浑身冷汗涔涔而下——他们跪的不是一具万古尸骸,而是大汉四百年正统所系、人皇道韵凝聚的活体天柱!
刘彻目光扫过朱常洵,白瞳深处并无威压,只有一片澄澈如镜的审视。
“尔等身负白瞳余韵,却不知其源;手握重瞳遗息,却不识其害。”
他缓缓抬起右手,五指张开,掌心向上——霎时间,院中九口灵棺齐齐震颤,棺盖悬浮而起,漆黑煞气凝而不散,竟在半空勾勒出一幅流动星图!
北斗七星高悬正北,紫微垣居中不动,而东南天际,赫然浮现出一颗赤色妖星,星芒撕裂云层,直指福王府匾额!
“此星名‘蚀瞳’,乃重瞳血脉失控反噬之兆。”
刘彻声音低沉:“自玄宗血祭八子,蚀瞳初现;至晚唐宦官专权,蚀瞳渐炽;至五代十国,蚀瞳坠地,化为兵戈杀伐、父子相屠之劫!”
“今世再临,恰逢白瞳复生、重瞳复苏、天意将倾之际。”
他白瞳微转,目光如电刺向朱常洵左眼:“你左目之中,已孕蚀瞳雏形。”
轰——!
朱常洵如遭雷殛,猛地抬头,却见刘彻掌中星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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