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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2章:暴君都能拿1500万,联省盟约不给钱,我要哭庙了(第2/3页)

药里。点火之后,枪口喷出的不是白烟,是浓黑墨雾。每开一枪,就等于在天上写下一笔——‘金陵新军’四个字。三十支枪齐射,就是三十道墨痕横贯长空。百姓抬头看见,自然知道是谁在开枪;士绅听见动静,更清楚谁还攥着枪管。”

韦煊倒吸一口冷气:“你疯了!这是公然违抗军令!”

“军令?”秦世英嗤笑一声,将那包墨粉收入袖中,“新军现在还有军令么?刘泽清他们被关在武英殿抄《孙子兵法》,罗岱在背《礼记·曲礼》,王之富学写楷书——可火铳还在响,火药还在烧,只不过响在江宁县的校场,烧在魏国公府的马厩旁。”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眼前这片喧闹之地,“他们以为自己在玩一场富贵游戏。可游戏规则,从来都是赢家定的。”

话音未落,山道尽头忽有蹄声急促而来。一名传令兵翻身下马,甲胄上覆满雪霜,踉跄扑至篝火旁,单膝跪地,双手高举一封火漆密报:“禀诸位大人!江宁急报!昨夜寅时,‘保境安民营’突袭溧水县库,劫走官银三千两、军械三百件!县令拒捕,被当场斩首!”

满场骤寂。

张岱手中琉璃灯“啪”地落地,碎成数片,烛火在雪地上跳了两下,熄了。

徐胤爵酒醒了大半,冲上前一把揪住传令兵衣领:“哪个营?谁领的头?!”

“回世子……是江宁七大家之一,周氏。”传令兵声音发颤,“带队的是周家次子,曾在新军当过火器教习……”

人群轰然炸开。有人怒骂“乱臣贼子”,有人冷笑“果然是养虎为患”,更有几位花魁惊得花容失色,慌忙躲至家丁身后。唯有王月生站在原地未动,只是将手中琵琶抱得更紧了些,指节泛白。

秦世英却缓缓蹲下身,用匕首挑开脚下一块冻土,露出底下尚未冻结的黑泥。他蘸取少许,抹在掌心,又从袖中取出那包墨粉,混入泥中揉搓——黑泥渐渐泛出幽暗光泽,像凝固的墨汁,又似未干的血。

“你看。”他将泥团托至众人眼前,“墨混进泥里,泥还是泥;火药混进墨里,火药还是火药。可一旦点燃……”他忽然屈指一弹,泥团飞向篝火,坠入烈焰之中。

“轰!”

一声闷响,火堆腾起一股浓黑烟柱,直冲云霄,在雪夜中划出一道狰狞墨痕,久久不散。

张岱第一个反应过来,失声道:“妖术!”

宋企郊却盯着那墨烟,面色惨白:“这不是……这不是新军试射‘墨烟弹’的样式么?”

秦世英站起身,拍去袍上雪屑,声音平静如常:“不是妖术。是工艺。是规矩。是江南人忘了——火药本就该黑,墨本就该浓,人心本就该明。”

他不再看任何人,转身朝山下走去。靴底踩碎薄冰,嘎吱作响,像一支未谱完的曲子。

韦煊追上来,压低嗓音:“你真打算把火药厂变成你的印厂?”

“不。”秦世英头也不回,“我要让它变成祭坛。”

“祭坛?”

“祭奠那些以为还能靠银子买平安的人。”秦世英停步,仰望墨烟消散处的星空,“侯恂不会渡江。他根本不用渡江。他只要等——等江南自己把堤坝凿穿,等洪水漫过城墙,等所有人呛着水挣扎时,才会伸出一只手,说:‘来,抓住我。’”

韦煊喉头哽住,半晌才挤出一句:“那……我们呢?”

秦世英终于侧过脸,雪光映亮他眼中一点寒星:“我们?我们是第一批泅渡者。不是去投奔侯恂,而是去告诉所有人——水,早就漫过膝盖了。”

山风卷着残雪扑面而来,吹得二人衣袍猎猎。远处献花岩上,戏班已换新戏,锣鼓重新敲响,唱的是《长生殿》里“渔阳鼙鼓动地来”一段。词句铿锵,悲怆激越,可听戏的人大多已醉,只顾抢食烤鹿肉,无人细听那“九重城阙烟尘生”的警句。

秦世英却驻足听完最后一句,忽而一笑:“唱错了。不是‘渔阳鼙鼓’,是‘牛首墨烟’。”

他迈步前行,身影渐渐融入雪幕深处。身后篝火渐暗,墨烟散尽,唯有那二十七个名字,在靛蓝册页上静静燃烧——像二十七粒火种,埋在江南最肥沃的泥土之下,只待一场东风,便燎原万里。

雪愈大了。牛首山的夜,正无声地吞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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