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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马洛轻叹,像听见故人叹息,“原来是你。”
他指尖轻叩桌面三下。
咚、咚、咚。
每一下,包间四壁翡翠绿墙纸便褪去一分色泽,橡木护板缝隙里渗出淡金色浆液,沿着纹路蜿蜒爬行,最终在地板大理石上汇成一行蚀刻文字:
【慈父无口,唯借汝喉】
文字浮现刹那,整栋宅邸所有窗户玻璃同时映出马洛侧影。不是此刻穿着灰色八件套的药剂师,而是披着漆黑长袍、手持银匕首的少年身影——他正俯身切开一只仍在搏动的心脏,刀尖挑起半凝固的血块,蘸着血在空中写下一个符号:∞。
“列恩队长没说对了一半。”马洛望着玻璃中的自己,声音忽然变得沙哑,“伊文不是被‘喂’疯的……但喂他的,从来不是这坨东西。”
他抬手,指尖划过自己左眼下方——那里不知何时浮现出一道淡金色细线,形如古埃及圣甲虫翅膀的微缩纹样。
“他是被‘看见’疯的。”
话音未落,包间门被无声推开。门外走廊灯光大盛,照见门口立着三人:为首的是位穿深灰教士袍的老者,胸前挂着比侍者更大一圈的慈爱之家徽章,徽章背面蚀刻着密密麻麻的微型账簿;左侧青年西装革履,腕表表盘竟是由数十颗人齿拼嵌而成;右侧女子裙裾曳地,发间别着一支羽毛笔,笔尖滴落的墨汁在地毯上腐蚀出细小骷髅形状。
“詹姆斯先生。”老教士声音如砂纸磨过朽木,“您比预期更快抵达‘初鸣’阶段。”
马洛歪头:“初鸣?”
“是的。”教士摊开手掌,掌心躺着一枚核桃大小的褐色结晶——与马洛方才所食一模一样,只是内部金粟排列略显紊乱。“所有会员吞服圣餐后,需经七日‘静默期’,待灵性与混沌孢子达成脆弱平衡,方能听见慈父低语。而您……”他顿了顿,眼中掠过一丝真正惊疑,“您吞下的第一口,就让祂……转过头来。”
马洛沉默片刻,忽然问:“伊文现在在哪?”
教士微笑:“在‘暖房’。他正在学习如何用声带第三层褶皱发声——那声音能溶解混凝土。”
“哦。”马洛点头,从怀中取出那枚圣母浮雕打火机,啪地弹开盖子。火苗窜起寸许高,幽蓝中泛着一点猩红。“那你们知道,为什么我选今天来?”
不等回答,他拇指一推,火苗倏然暴涨,化作一条细长火蛇直扑教士面门。老者却未闪避,反而张开双臂,任火焰舔舐长袍。诡异的是,火焰未烧毁布料,反而如活物般钻入袍子纤维,在他胸前徽章上烙出新的纹样:七根手掌齐齐握拳。
“因为今天,”马洛吹熄打火机,金属盖合拢时发出清脆“咔哒”声,“是慈爱之家第七次财务审计日。”
教士笑容僵在脸上。
马洛已起身绕过餐桌,径直走向门口。经过那西装青年时,他脚步微顿,指尖在对方腕表表盘上轻轻一叩。二十颗人齿齐齐松动,簌簌滚落地毯,露出表盘下密密麻麻的微型账本——每页都写着不同名字,名字旁标注着数字:137、204、89……最末页赫然是“詹姆斯·康”,后面跟着一个猩红问号。
“你们记账很仔细。”马洛说,“可惜漏记了一条:所有吞下圣餐者,其唾液腺会在七十二小时内分泌一种酶。这种酶能分解教堂地窖里那些‘发酵桶’的木质纤维……”他瞥了眼教士袍角沾着的淡金色浆液,“比如这种梧桐木桶。”
教士终于色变:“你……”
“我昨天在疗养院陪伊文抽了三支烟。”马洛打断他,从口袋掏出一盒皱巴巴的香烟,抽出一支叼在唇间,却并不点燃,“烟丝里掺了点东西。足够让他的唾液样本,在你们化验室里……多停留三分钟。”
他忽然凑近教士耳畔,气息冰冷:“猜猜看,那三分钟里,我的人找到了什么?”
教士喉结剧烈滚动,额头渗出细密汗珠。
马洛直起身,目光扫过三人惨白面孔,最后落在自己右手——食指与中指指腹,两道新鲜血痕正缓缓愈合,皮下隐约透出金粟微光。
“暖房是吧?”他微笑,“带路。顺便告诉伊文……”
他顿了顿,从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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