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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5章 实习期坏女人(4K)(第3/3页)

“你为何不告诉我?”声音破碎不堪。

他凝视我,眼底火苗摇曳,映出我扭曲的倒影:“因为告诉你的那天,你就再也不是沈沅了。”他指尖拂过我耳后灼痛处,“你会变成教主,变成复仇者,变成……一个恨我的人。而我想护着的,从来只是那个偷我糖吃、替我挡毒镖、蹲在灶台边等我回来的姐姐。”

窗外忽有雁唳掠空。秋末南迁的孤雁,声唳凄清。

我盯着他眼中跳跃的火苗,忽然想起幼时。那年我高热抽搐,他彻夜握我滚烫的手,用冻僵的指尖蘸着窗上霜花,在我掌心写满“不疼”。字迹融化又重写,直到天光微明。

“沈砚。”我慢慢松开镜面,血顺着指缝滴在青砖上,洇开一小片暗红,“你右眼底下,有颗痣。”

他怔住。

“很小,浅褐色,笑起来才看得见。”我抬起手,指尖悬在他右颊半寸,“娘亲说,那是你胎里带来的,像粒芝麻。可你登位那日,它没了。”

他喉结剧烈滚动,终于垂下眼。睫毛浓密,微微颤着。

“你剜的不是右眼。”我声音轻下来,带着自己都陌生的笃定,“你剜的是左眼。右眼底下那颗痣……是我用烧红的银针,替你点上去的。”

他猛然抬头,瞳孔骤缩。

“那天你疼得昏死,我吓坏了,拿炭笔乱画,结果画歪了。”我指尖终于落下,轻轻按在他右颊,“你醒来第一句话是‘姐姐,痣好看’。后来你总在月下照镜子,用胭脂补那颗痣——怕我难过,对不对?”

琉璃灯最后一星火苗“啪”地熄灭。

黑暗吞没一切。只有窗外雁声未绝,由近及远,最终消于云层深处。

我摸到他冰冷的手,紧紧攥住。他反手回握,指节用力到发白,却再没说一个字。

远处更鼓敲了三声。寅时三刻。

我忽然想起什么,从怀中掏出半块糯米糕——和他手中那块一模一样,只是边缘更焦。昨夜我在巷口吃糕时,身后墙缝里,的确闪过半片素色裙角。

沈砚的手在我掌心僵住。

“姐姐。”他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砾摩擦,“这次……信我么?”

我掰开糯米糕,露出内里一枚银杏叶脉书签。叶脉被药汁浸透,墨迹晕染成两个字:**“信你。”**

——是三个月前,我亲手写的。

原来有些答案,从来不在玉珏里,不在地牢铜镜中,不在玄铁护腕的刻痕上。它就在我咬破的舌尖,在我掌心未干的血,在我数过三百二十七遍却依然相信的、他腕上那道新愈的伤。

雨又下了起来,细细密密,敲打瓦檐。

我靠在他肩头,听着他胸腔里沉稳的心跳,一下,又一下。

像小时候,他发烧时我把耳朵贴在他胸口,数着那搏动哄自己入睡。

原来最深的执念,从来不是“他是魔教教主”,而是“他是沈砚”。

而我,永远都是那个蹲在灶台边,等他回来的小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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